说完,几个人便一伸手,把柜上的几副七巧板翻了个乱。
“不交,也行。”
“那就别怪后头生意做不顺。”
这话刚落,铺子里几个看货的客人便慌忙退了出去。
眼见生意就要黄,伙计只好先去严家报信。
严三湖听完,当场就要抄家伙。
“俺也去跟他们拼了!”
严二江一把按住。
“拼什么拼。”
“你去拼,正好给人送把柄。”
牛大花急得直搓手。
“那怎么办?”
苏婉娘也皱了眉。
“报官?”
严二江冷笑一声。
“你忘了当今县太爷是谁。”
这句话一出,屋里更静了。
陆丹青站在角落里,垂着眼,指尖轻轻捏着衣角。
她心里很清楚。
这种事,报官没用。
就算报上去,县衙也只会说对方是“奉公行事”。
真要查,查不到。
真要问,问不清。
甚至那些汉子,未必就真是外头来的。
十有八九,背后跟县衙里的人沾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钱亏了多少?”
严承聪愣了下,忙把账册拿出来。
“这两日已经少了三成客。”
“再拖下去,怕是四成五成都不止。”
陆丹青接过账册看了一眼,眼底冷得厉害。
“先别跟他们硬撞。”
“让铺子照常开。”
“有人来收,就说先记账。”
“记完以后,留人留话,不要闹。”
严三湖瞪眼。
“就这么忍了?”
陆丹青抬头。
“不是忍。”
“是先记着。”
“他们现在借官威压人,拼不过。”
“拼不过,就先把刀藏起来。”
严三湖嘴唇动了动,想骂,可最后还是没骂出来。
因为陆丹青这话,没错。
她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正面冲撞陆光宗。
一旦冲起来,严家、书院、铺子,都会被卷进去。
可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