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说着王氏从箱子里给宋知微拿了两身袄子出来。
宋知微惊讶的接过,展开看了一下。
袄子里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摸着十分顺滑,闻起来熏过香,没有异味,有毛的部分朝里,外头的锦缎看上去十分华美。
漂亮的宋知微都没见过这种缎子。
“天儿眼见着快冷下来了,给你和然丫头都做了冬袄,你看看喜欢哪个颜色?”
这就是让宋知微先挑选的意思。
宋知微视线落在两件袄子上,一个颜色是重紫色,另一件儿是青碧色。
按从前宋知微的习惯,会默认选择青碧之色,但这次她迟疑了一刻之后,选了那件紫色的。
青碧色的其实更契合小姑娘的年纪,这件紫色的反而更考验人的气质。
宋知微选了之后直接换上,在王氏面前转了一圈。
“二舅母看着如何?”
王氏温柔的笑着:“那天外头的人送料子进来,我一看这颜色就想到了你,但是怕你不喜欢,便又挑了一件你平日穿得最多的颜色。果然你穿这样艳色的衣服,才是最好看的。”
宋知微长得清淡,但气质成熟,穿浅色的衣服看上去虽然也很是清丽,却没有一眼能抓住人视线的张力。
但她一旦穿上深色的衣服,配上清淡的脸和略有些冷淡漠然的气质,反倒十分有气场,看上去不好招惹。
宋知微此前是需要低调,最好不被人看见,但此时情况变了,她表现得家里宠爱,衣着富贵些,对她没有坏处。
也因此感觉到了王氏的真心。
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是很容易能感知出来的,宋知微收了衣服,对王氏也更亲近了几分。
王氏自然能感觉出变化,脸上的笑意十分亲昵。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宋知微见王氏的脸色不是很好,便伸手给她摸脉。
两手摸完,她神色顿时有些凝重,要王氏平躺下去,她又检查了一下。
检查完之后,宋知微立刻开了一张安胎滋补的药方,而后又写了一封食谱。
王氏哪怕是在现代,也得吃一肚子的补剂,她有些贫血,身体也虚弱,宋知微实在有些担心,她会因为月份越高而变得越危险。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活蹦乱跳的,随着母体的日益衰弱,长得越的大了。
宋知微抿了抿嘴唇,关心则乱,她方才表现的太明显,担心吓到王氏。
好在王氏似乎自己也清楚,这一胎怀的艰难,见宋知微开药也并不意外。
宋知微又嘱咐王氏平时里要注意些什么,事无巨细说的十分清楚。
两人谈话到傍晚,直到顾纯然来王氏这里吃饭,宋知微才走了。
看着宋知微离去的背影,顾纯然有些黯然,她走的越来越远,和自己的交集也越少了。
可顾纯然从上次母亲出事才明白,谁才是真的能靠得住的关系。
但一切都觉悟的太晚了,宋知微不想和她再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