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听到动静的李容霈开门出来,看清了情况,双手拢在袖子里,不紧不慢的靠在门上。
等着顾策安带着人上来,他轻飘飘的道了句:“顾大人今日又要拉着谁去就死,怎么血还溅到我时楼来了?”
顾策安冷淡的看他一眼,“本官做什么,还不需要通禀给世子知晓。”
李容霈闻言轻浮的笑了笑:“顾大人怎么火气这么大。”
看着顾策安带着人扬长而去,李容霈脸上笑意敛下,皱眉看着他去的方向。
上头是楚王世子李容昱定下的包厢,也不知究竟是何事。
宋知微下楼之后也不多逗留,乘上马车便回了顾府。
回到院里先换了身居家的衣裳,便靠在软塌上读着话本。
她难得有如此闲暇的时候,既然今日腰上也受伤了,便也不为难自己,好生休养一日。
但府里的消息总是很透风的,似乎听着她今日回来的格外早,没多久便有个熟悉的人进来同宋知微打了照面。
“柳儿?你怎么来了?”宋知微叫旁边坐着剥石榴吃的至夏给柳儿拿了凳子。
柳儿坐下后笑的小心,甚至是露出些谦卑,小声道:“打搅姑娘清净了,只是听府里的人说,你在外头有些本事。我家里的老娘这几日病了,却是寻不到一个好大夫,想问问能不能引个线,叫我娘能看上病。”
她说着站了起来,摸出兜里的一个荷包:“定是不让姑娘白忙的。”
她说完生怕惹得宋知微不高兴,小心的偷看宋知微的脸色。
宋知微闻言放下话本,拿起荷包掂量一下,打开看里头竟然是一个金锞子和几个银锞子,这却是奇了。
“你有这些东西,求谁不得,为何是来找我?你院里的主子都问过了吗?”
听着宋知微虽有些疑惑,语气却算不得严苛,更谈不上恼怒,柳儿眼眶微红。
她忍了忍自己的泪意,声音略微抖:“这些日子我家太太害喜的严重,东西都食不下,总是没胃口,也寻了大夫进来看,可都没什么效用,院子里大家心里都不大好,是连个大气也不敢喘的。”
“我原本也是不敢在这当头问,可是我娘的病的厉害。我妹妹一直催我给个法子。
我也没什么法子,只好求到小姐哪儿去。被骂着打了出来,说我一个奴婢的事,也敢罗唣主子,既卖了身,以后都是府里的人,还管有个娘老子的。”
她身子着抖,眼泪滚滚滴落:“我只恨不得一头碰死了好,可我娘毕竟生我一场。”她呜咽的哭着。
柳儿是王家当年采买了自小养大的,后头又跟着王氏进了府,横竖都是王家的婢女,进府里之后也是靠着王氏自己养着的。
她从前因此在府里多有余地,很是自由,可如今遇到了个事儿,也是无依无靠,只能来找宋知微这个曾有几面之缘,带着些微情分的人了。
宋知微听完轻叹一声,又叫认真吃着石榴的至夏去倒热茶水,问道:“你先同我认真讲讲,你母亲是怎么病了,说的越清楚,越分明越好,我才能知道得是什么大夫,才能看你娘的病呢。”
柳儿听闻有救,赶忙擦了擦眼泪,细细说到。
一个月之前,她娘身子就已经有些不适的症状,因着身子虚弱已经两月没来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