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不知道芸香在想什么,知道了也只会疑惑,只因在她眼里,她跟顾斐还没到要闹掰的地步,她不过是有点接受不了。
她靠在软枕上,闲聊一般问芸香:“芸香姐姐,我若一连好几日都不见他,太子哥哥会对我生气吗?”
芸香答话:“太子殿下什么时候真生过姑娘的气?”
“而且殿下待人一向温和宽厚,更何况是姑娘你。”
宋安安微微鼓起半边脸颊,才不是,那天晚上他生气的时候超级可怕,拿剑往人脖子上划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些,哪里有原本温和宽厚的样子?
几乎与她记忆里把她掳走后在皇城里肆意打杀的叛党重叠,虽然她知道顾斐不会跟他们一样毫无理由地杀人,更不会伤害她,可还是抵不住心头那点害怕。
就算现在太子哥哥就站在她跟前,她也不敢往他跟前凑了
宋安安垂拉着脑袋,不懂为什么太子哥哥会变成这样?还是说太子哥哥其实一直都是如此,是她从未发现过。
“芸香姐姐,我可真笨。”
芸香还在想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就听见宋安安喃喃自语。
“姑娘不笨,只是……”
宋安安摇头,什么都不想听:“芸香姐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芸香无法,只能先退下。
还好这次宋安安情绪比较稳定,没一声不吭躲着,也没滴水不进,只要她不拿身子任性,怎样都行。
午后,顾斐听皇后的话,让人往长乐宫送了不少东西,其实一切都像是他以前哄宋安安生气时的样子。
只是这次他哄不好了,一连几日,他都在长乐宫外吃了闭门羹,小姑娘不肯见他。
虽说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因为牵扯颇多,就连皇帝都在早朝后问了他几句。
“这几日你跟长乐是怎么回事?她之前不是挺喜欢缠着你吗?”
顾斐并无多说,只道最近宋安安身体不适,不怎么喜欢出来。
皇帝也没细究,毕竟男女之间儿女情长的事掰扯不清,他只是嘱咐道:“宋震回来在即,长乐那边你要用些心。”
顾斐应道:“儿臣知晓。”
皇帝摆手让他退下,出乾庆殿的时候还跟殿外候着的几位大臣客套了几句,面上仍旧带着往昔一如既往的温润。
不过转身之后那股温润就消散了干净,顾斐回去的路上,正巧撞见了许久未见的顾宴。
或许是顾宴本就在这条路上等着他。
“臣弟见过皇兄,数日未见,皇兄可好?”
顾宴眉眼带笑,挡在了顾斐的必经之路上。
顾斐本就因为宋安安不肯见他心情不佳,顾宴非要在这时候撞上来。
“皇弟大婚的事宜处理完了?”
顾宴笑意不减:“多谢皇兄关心,大婚只是父皇让内务局全权操办,不需要臣弟多费心,倒是皇兄这几日似乎不太如意。”
顾宴已经对自己的婚事无所谓了,萧家也有萧家的好处,左右他娶了萧云,萧家再生不出二心,只会一心向着他。
反倒是顾斐,想当初他跟母妃费了多大的功夫都没能让宋安安与他离心,还搭上了他的婚事。
结果这才没多久,他们两个自己闹起别扭来了。
当顾宴听闻他这个太子皇兄几日都未能进长乐宫,笑得甚是开心。
今日才特意过来奚落他两句。
一扫前些日的颓废。
“不劳皇弟费心。”
顾斐声音发冷,顾宴若真闲得慌,他倒可以给萧家找点事干。
不等顾宴再开口,顾斐抬步接着往前走,只是去的方向不再是东宫,而是长乐宫。
已经数日了,他觉得宋安安应该已经想明白了,也该让他见一面了。
顾宴看着他去的方向,幸灾乐祸,他刚从长乐宫那边过来。
萧贵妃让人给宋安安送了些物件,他便跟着一并过来了,虽然一样没见到人,但他可进去喝了盏茶,怎么看都比连吃几日闭门羹的顾斐强。
顾宴扇了扇手里的扇子,收回视线,慢悠悠离开。
长乐宫外,芸香看着面前的顾斐,这几日下来,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无论她怎么劝,姑娘都不肯让太子殿下进来,她也没办法,只能次次回绝。
“殿下,姑娘她……”
芸香话未说完,顾斐便语气平淡地道:“孤之前说过要在镇国公府修缮的时候带她回去,今日正好孤有时间,要去查看修缮一事,她若想回镇国公府,孤就在长乐宫外等她一刻钟。”
芸香愣了一瞬,随后道:“殿下稍等。”
她把原话传给宋安安,正在摆弄手里镇纸的宋安安动作一顿,她抿了抿嘴,想起了之前顾斐跟她说过的话。
他是说要带她回镇国公府的。
“姑娘可想好了?太子殿下说他就等一刻钟。”芸香见她没动静,忍不住提醒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