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人,宋安安轻揉了下肚子,她不饿,一点都不饿。
门外,顾斐垂眼看着被原模原样送出来的莲子羹,摆手让人下去。
他竟然有些安慰,起码不是因为看见他吃不下饭。
“守好了,若是有什么闪失,孤拿你们是问。”
“每隔半个时辰就送吃食进去,不管她想不想吃,摆在桌上就行。”
交代完这些,顾斐转身去了书房,他闹出来的烂摊子,还要他亲自收拾。
不过他倒是很诧异,这时候宋震竟然没进宫觐见。
“镇国公府现下如何?”
被顾斐叫进书房的探子回道:“国公府并未异样,镇国公回去之后一直在书房里没出来。”
顾斐指尖轻敲着书案,心里盘算着宋震打算干什么。
他更愿意宋震这时候冲动进宫在皇帝跟前与他对峙,这件事若是拖到明日早朝,哪怕有太后给他递过来的理由在,他也没理。
“孤记得宋夫人出身淮安谢家。”
谢家早些年没落,在淮安寻不到出路,宋夫人就随着父母来了京城,怎奈一路颠簸,双亲路上患病离世,她一个人带着幼弟靠卖书画度日,直到后来嫁给宋震。
因为宋安安的原因,他留意过这位宋夫人,但他好像从未听宋安安提过这个舅舅。
他或许可以从这个也许宋安安都不记得的舅舅身上下手。
他以前最不屑干威胁人的事,可现在他觉得只要好用就行。
等顾斐再回寝殿,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轻轻推开殿门,环视了一圈寝殿,没看见小姑娘的身影。
桌上堆着他让人送来的饭菜,看上去一口未动。
小姑娘这次还挺硬气,他微微挑眉,走到已经落下床幔的床边,指尖挑起一角,宋安安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似乎和以往一样,在东宫等他等困了就会自己躺到床上睡觉。
看着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可怜样,顾斐想把她埋进被子里的脸弄出来,怎料刚伸出手,宋安安就醒了。
顾斐就静静看着她往床里面缩,他顺势坐到了床边。
“还生气?”
这里是他的地方,又是寝殿,四下无人,顾斐觉得眼下很适合他们把话说清楚。
“那日太子哥哥的话,安安还在生气?”
他不求宋安安多上心,能像之前那样对他就好。
为了防止宋安安还跟之前一样当听不见,顾斐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抬起了宋安安的下巴。
四目相对间,宋安安心里止不住地狂跳,根本不受她的控制,钳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不小,她挣不开,一气之下闭上了眼睛。
反正就是不想跟他沟通,她潜意识里拒绝提那天的事。
顾斐看着已经被自己捏红的一块皮肤,悄悄松了力道。
就在宋安安以为他要放开自己的时候,一阵温热的气息传来。
感觉到唇边的温热,宋安安猛然睁开眼睛,她似乎想说什么,微张的唇瓣给了顾斐可乘之机。
宋安安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她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想把闯进自己唇舌间的东西赶走。
一股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唇间,顾斐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直到他心满意足之后才将人放开。
他抬手擦掉宋安安唇角属于他的血,小姑娘方才咬下去的时候力道不轻,直接见了血。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在顾斐要收回手的时候,宋安安直接咬住了他的指尖。
指尖上传来了一阵刺痛,顾斐面色不变,就这样看着,还觉得她长进了不少,知道生气的时候不能咬自己,要让惹自己生气的人疼才对。
趁着这个时候,顾斐面色不改地解释道:“那天的话,太子哥哥想收回都来不及,而且那确实是真的。”
他看着宋安安悄悄收紧的手指,暗道小姑娘还是在意自己的,要不然不会这个反应。
顾斐心情大好,随后他又说道:“可那是太子哥哥许久前的想法,现在不一样了,安安是太子哥哥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太子哥哥不想跟安安退婚。”
听完这些,宋安安松开了一直咬着的指尖,顾斐以为她听进去了,可没等他高兴,就看见宋安安把嘴里的血吐了出来,而后毫不犹豫道:“我不信。”
他又在骗人,这是宋安安心里唯一的想法。
以前的太子哥哥才不会这样对她,全都是假的,都是顾斐装出来的。
她再也不会信他了。
顾斐刚要扬起的嘴角又缓缓沉了下去,收回还在冒血的指尖,顾斐缓缓站起身来。
罢了,反正她也不听,听见了也不信,那就这样好了,起码人还在他面前,或许总有一日她会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顾斐让人撤下了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对着宋安安道:“想吃东西了就叫人,会有人给你送来。”
不在意宋安安对他的冷脸,顾斐语气仍旧。
他走到香炉边,换上了安神香,再看一眼毫无动静的床幔,抬脚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