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不怪你。”
一旁的伊达航几人听见他小声吐槽,脸上愧疚更甚,窘迫地移开视线,彻底无言以对。
被兄长温柔安抚过后,千叶心里那点憋了一下午的闷气瞬间散了大半。他转身对上五双眼睛,千叶霸气插腰,“看什么看,没见过弟弟向哥哥撒娇吗?还有,我告诉你们,等回学校,我一周的脏衣服都归你们了。”
五人猛猛点头,就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帮千叶洗脏衣服了,就算帮他洗臭袜子,五人同时沉默了一瞬,额,这还是有些难度的。
看着一身正气的五人,泽田纲吉的小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可他脸上的神色未变,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你们就是千叶的朋友吧,欢迎你们。”
五人连忙向泽田纲吉打招呼。
泽田千叶现在是有哥万事不愁,他一秒都不想拿着这把让他社死半天的扫帚簸箕,带着从小到大没变过的偷懒惯性,动作飞快、理直气壮地把两样工具一股脑塞进纲吉手里。
“哥,给你,我不扫了,累死了。”
他双手一揣兜,彻底摆烂躺平,一脸有亲哥兜底万事不愁的松弛幼稚,和方才端正认罚的警校生判若两人。
泽田纲吉无奈笑着接过来,刚想说他几句越大越幼稚。
下一秒。
经典的、刻入骨髓的泽田式废材体质,毫无预兆、精准触发。
明明地面平整干净、没有任何杂物、没有任何坡度,整条路平坦得离谱。
可纲吉脚下莫名一软,膝盖莫名一弯,重心诡异失衡——啪嗒。
毫无征兆,彭格列十代目、意大利mafia的教父,平日从容稳重的泽田纲吉,在绝对平整的路面上,当众平地摔。
他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手里刚接过的扫帚与簸箕瞬间脱手,工具飞上了天,又顺着惯性在极致干净的路面上狠狠一扫、一拖。
积攒在工具缝隙里的所有细灰、尘土,被瞬间拖拽、横扫、扬起。一桶脏水也被带着倒在街上。
漫天浮灰轰然炸开,伴随着工具乱滑的痕迹,狠狠抹遍了整条主干道。
刚刚被六人认认真真、一寸寸打扫得一尘不染、光洁反光、干净到离谱的街道。
短短一秒。
彻底、全面、肉眼可见地——脏了。
整洁肃穆的路面铺满灰痕与水迹,干净通透的街区瞬间斑驳脏乱,半个多小时的全员劳动成果,被纲吉这一记完美的平地摔,彻底清零、作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声息止。
空气彻底凝固。
刚刚还揣兜摆烂、一脸轻松幼稚的千叶:“……”
他瞳孔地震,呆呆看着自家亲哥摔在地上、以及身后彻底面目全非的脏乱街道,整个人瞬间懵住,幼稚的小情绪彻底卡死在脸上。
他的哥哥不是很久都没有平地摔了吗?今天这体质怎么又复发了,还平地摔把整条街扫脏。
泽田千叶认真思考:如果把他哥抵在这里,云雀前辈会让我们回家吃饭吗?
身后的警校五人组集体失语,全员石化。
原来千叶说的都是真的,云雀前辈是好人,是财阀集团的掌权人,那群浑身肌肉发型奇怪的彪形大汉也是好人,而他的哥哥真的会平地摔!
泽田纲吉撑着地面慢慢抬头,看着眼前满地狼藉、满街浮灰,再看看自己平平无奇、毫无障碍的脚下地面。
他温润沉稳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彻底无言、熟悉又无奈的绝望。
他的形象啊。他在千叶朋友面前的形象啊!就这一摔,全毁了……
他的废材体质,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瞬间。
就在这片死寂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氛围里,一道慵懒清冷、带着十足戏谑凉意的声线,缓缓从树荫尽头传来。
云雀恭弥立在光影交界处,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满地脏污,又扫过摔在地上的泽田纲吉,再扫过一脸呆滞的千叶。
他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尾音轻挑,凉薄又危险。
“啧。不愧是你啊,泽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