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奕听话停下脚步,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她不信也没关系,他会让她相信的。
孟清许在二楼转了一圈,胸口处憋闷的感觉才渐渐褪去,耳边传来略微嘈杂的声响,她停下脚步,正看到面前的台球室。
台球室并非只有台球,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乒乓球桌。
乒乓球桌旁,两个年轻的教练正在打球,拍子翻转,手腕轻动,一颗橙黄色的乒乓球就飞了出去。
孟清许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突然觉得手痒。
那两个青年教练自然也注意到她,很快停下来了,拿着球递到她面前,“想试试?”
孟清许没客气,干脆接过来,站到球桌另一边,和其中一个教练对打起来。
她已经好久没打过乒乓球了,上次打乒乓,还是高中参加数竞的时候。
和她一起参加数竞有男生也有女生,平时各种积分图论题目做累了,这群活力四射的高中生就喜欢凑到一起,将几张课桌拼起来,打乒乓。
打乒乓是他们数竞人的传统娱乐项目。
橙色乒乓球擦着球拍略过,掉在地上,孟清许回神,朝对面教练露出个略微尴尬的笑容,“抱歉,太久没打,一打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
教练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孟清许正要弯腰捡球,却有人赶在她之前,将乒乓球捡了起来。
“您好,我跟她是朋友,能让我跟她一起打一场吗?”
教练目光在二人之间打转,随后豪爽的让出手里的拍子,给了陈愈。
陈愈道声谢,拿起拍子,率先发了个球给她。
孟清许从惊讶中回过神,迎球而上,将球打回去,“你还会打乒乓?”
“学过一点。”
乒乓老手看拿球拍的手势就能看出来,陈愈绝不是他口中的学过一点。
他谦虚,孟清许也不在意,但却认真起来。
二十分钟后,二人双双默契放下手中的拍子,陈愈走到休息区,拿了条干净毛巾和矿泉水递给她。
孟清许不跟他客气,结束后惯了一大口水,用毛巾擦汗,“你乒乓学了几年?”
陈愈支着下巴看她,不时帮她撩开扫到脸上的碎发,“高一吧,我在国外上学,兴趣爱好这方面还是很重视的。”
孟清许来了兴趣,又跟他聊了一会儿,然后不知怎么回事,话题又转到了前段时间的刺杀上。
“那天在凯切尔城堡见到你和陈羡,我真吃了一大惊。”
孟清许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把后面一句“以为你俩是女王的男宠”咽了回去。
陈愈淡笑,突然表情严肃的看着她,“你现在是站在女王那边了?”
孟清许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闻言胡乱点了点头。
陈愈神情有些难看,直截了当说这并不明智。
“女王的身体状况没你想象的那么乐观,她的这个病是那种直到……之前,都不会显露出太多端倪的,暴毙的可能性很大,就是乐观估计也撑不过半年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冒险用我们CE集团研发的生物医药,那种药现在还没通过临床测试,但女王等不及了。”
“你有没有想过,女王到时候,”陈愈压低声音,“去世后,索伦特上位,你的处境会有多危险?”
孟清许动作一顿,“半年的时间够用了。”
陈愈突然站起来,再开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要命了?!”
孟清许仰头看他,“时间真的够用了,而且……索伦特他不会真的置我于死地的。”
陈愈狐疑,“你怎么这么肯定?”
孟清许:“直觉。”
陈愈:“……过早站队和现在进内阁,都不好。”
孟清许挑眉,“那你觉得,怎么样才是好?回到之前那种生活?把自己的人生目标扔到一边?”
陈愈被问的哑口无言,气哼哼离开了。
孟清许注视他的背影,兜里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喂,陈羡。”
对面有好长时间的沉默,“好久不见。”
孟清许抬眸,不出意料,看到了窗玻璃外站在走廊上的青年。
相比上次见到他,陈羡现在更加沉稳,原本栗色卷发早被剪掉拉直,黑色大衣衬得他整个人身形挺拔,整体非常成熟。
“真的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吗?”
孟清许拍了拍屁股,起身,“不后悔。”
远处青年顿时脸色煞白,“好,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陈羡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