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拉着她七拐八绕,身后那群记者仍旧穷追不舍,孟清许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她喘息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不妙的状态,一矮身就将她背在背上,一路跑到体育馆,就近躲到了二楼的体育器材室。
喧闹的声音近在咫尺,青年几乎将她抱在怀里,眼眸透过细缝,盯着一门之隔的记者们。
好在那群人找了一圈没找到,非常不甘心从体育馆离开了。
孟清许这才松了口气。
这间体育器材室的光线很暗,孟清许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自然也看不清青年的脸。
但此刻危机解除,她立刻拉个垫子,没什么形象的瘫在上面,大口喘气,“谢谢。”
黑暗中,孟清许看到对方支着长腿,斜倚在门框上,低低笑了声。
孟清许身体一僵,瞬间从垫子上爬起来,同一时间,啪的一声,器材室的灯被打开,眼前大亮。
“陈愈?!”孟清许的猜测被证实,“怎么是你?”
青年黑发搭在额前,一步步逼近她,不答反问,“你刚才没认出我?”
孟清许轻咳,正想往后退,深一脚浅一脚的别扭感顿时将她拉回现实。
陈愈同样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到她此刻被泥水沾污的白袜上。
白袜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前端甚至破了个小洞,少女雪白莹润的脚趾向内蜷缩,妄图掩盖此刻的难堪。
孟清许瓮声瓮气,“……帮人帮到底,你再帮我找双鞋和袜子吧?”
陈愈挑眉,和她一起坐到垫子上,眼中是明显的戏谑,“我有什么好处?”
孟清许瞪他,翻出手机。
陈愈动作飞快将她的手机抢过来,不经意瞥了眼,顿时笑开,将手机还给她。
“给你,打电话找别人求助吧。”
孟清许现在恨不得把他掐死,但更想把自己掐死。
她昨晚躺在床上,迷迷瞪瞪就睡着了,早上醒来手机还是亮着的,加上出门急,她甚至忘了带充电宝,到地铁上才想起来。
孟清许本来想着到校借路棠的充电宝用用,这下好了,充电宝是用不上了,只能勉为其难用用手边这只讨人厌的狼崽子了。
想到这儿,孟清许朝他勾手。
陈愈不为所动,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孟清许烦躁不已,知道陈愈这家伙大概率只是想看他的笑话,索性气急败坏的将另一只鞋子也脱下来,朝陈愈扔过去。
后者侧身躲过,趁孟清许还没反应过来,猛地矮身,一条腿抵在软垫上,挤进孟清许两-腿-间,双手撑在她身侧。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环绕,孟清许瞪圆了眼,指尖向内收,而陈愈则定定看着她,黑黢黢的眸子一眨也不眨。
孟清许能在青年的眼眸中看到自己面容,她还在心里计划着待会儿该怎么激他出去帮自己拿鞋子。
当然,如果实在不行,孟清许打算从体育馆轮值人员那里借个口罩,然后赤脚离开。
无非丢人一点……
孟清许心一横,正想把陈愈推开,后者却突然朝她这边压过来。
“你怎么就学不会服软呢,孟清许?”
孟清许有一瞬间的怔愣。
青年趁机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侧头看她,“为什么?孟清许你告诉我行不行?”
“你为什么就是不会服软呢?”
青年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在颤抖,孟清许垂眸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手绕到青年身后,顺着对方背脊往上,轻轻扯他的领子,往后拽了拽。
陈愈非常轻松的被她拽开了。
少女贴过来的那一瞬,陈愈猛地瞪大眼睛,气息陡然变乱。
唇舌互相倾轧,疯狂搅弄对方口中的津液。
刚开始还是孟清许主动,但很快,陈愈就撞过来,牙齿差点磕到她的唇,猩红的舌头卷过少女唇珠,轻轻碾住,紧接着向内探索,从齿根扫荡,勾缠住孟清许的舌尖,显然不愿意放过每一寸位置。
孟清许头皮发麻,陈愈的亲法给人一种不要命的感觉,对方扣住她的腰,带进自己怀里。
孟清许浑身一颤,被对方身上的热烫住。
她突然有点怕了。
“陈……陈愈,你松……松开我!”
见青年不为所动,孟清许有些着急,两侧的小尖牙咬在对方唇上,顷刻间血腥气弥漫。
出乎孟清许的意料,青年就像是没有痛觉,任凭她咬破唇,也没半分松开她的意思,甚至变本加厉,长舌在她口腔中扫荡,劫掠,仿佛她或他之间,有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孟清许的袜子早被她自己扯掉了,这会儿莹润雪白的脚趾抵在软垫上,在灯光的照耀下,给人一种颓靡而无助的错觉。
“陈愈……陈愈!你疯了是不是?!”
孟清许往后挪动,抬脚狠狠踹在陈愈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