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岚翠看着手中婚贴,心中百感交集,如在梦中一般,却又由衷地为褚木琼感到高兴与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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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辞别岚翠离开云荒,狐族大殿却未就此归于平静。
云怜山的死讯已经传遍六界各族,各族使者陆续奔赴至此,狐族待客大殿内渐渐坐满,人声此起彼伏,神色各有不同,有人惋惜伤心,亦有人猜忌算计,心事重重。
众人齐聚一堂,最绕不开的还是云怜山的死因,他们只接到对方暴毙的消息,却未说明死因,妖族盟主之位悬空,又恰逢最近浊陆原结界松动,魔族踪迹陆续出现,几件事情连在一起,惹得人心惶惶,猜测不断。
殿内议论纷纷,各执一词,朝堂一般喧嚣纷乱,过了许久,才有人突然开口,“咱们都来了这么久了,为何无人接待?”
按理来说云怜山身亡,他们作为前来吊唁的客人,应当由下一任族长,也就是云怜山的儿子云熠接待,来者都是各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是一族掌权者,于情于理,也应当有客家出来招待,至少该有人带他们前去吊唁,可这来来往往的全是侍女侍卫,完全不见主家。
“怎的这样没有礼数,就算云熠伤心难过不想出来,云夫人至少也该露个面。”
率先开口的是狼族少主,他奉父亲之命前来,为的也是探一探狐族少主现状。
云怜山身死,空缺的不只是族长之位,这妖族盟主之位也该当重新选举,而他们早听闻云熠资质一般,恐怕担当不起。
他一开口,立即有人附和,“是啊,云夫人怎么也不在?难道也伤心过度?”
“大家都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再怎么说你们也不能将我们晾在这里。”
“是啊,云盟主的棺材呢?你们狐族办葬礼,难道就这般草率?”
一时间众人怒气高涨,拉着来往宫人要个说法,可她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得不停地道歉行礼,却无法回应。
就在不满之声愈演愈烈之时,殿外忽的漫开一层浩大仙泽,天光散落,是有上神降临。
殿内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众人齐齐看向门口,猜测来者会是祺洛神君还是江易道神君?
殿门缓缓敞开,一道穿着朴素但风骨凛然的身影缓缓踏入,满殿顿时为之一滞。
原本高声闹事的各族首领,仙门掌门纷纷收敛神色,起身行礼,“见过向掌门。”
“诸位免礼。”向三山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目光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这殿内明明有江易道和祺洛的神息,为何不见二人?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滑跪登场——
第49章
他们回来的路上云熠醒了过来,牵意咒未能解除,他的神志还未完全清醒,整个人都恹恹地,暮气沉沉。
或许是他们离开狐宫前云怜山叮嘱过他,所以他格外信任依赖褚木琼,即使是盯着被江易道眼神击杀的压力也要往她身边靠,不过他不敢离得太近,也不敢触碰褚木琼,只是乖巧地在她身旁半米内坐着。
江易道骂过他,也试图将他拽开,但是扔出去没多久他就自己回来了,还很狡猾地变成原形,一只小巧精致像小狗一样的九尾狐,趴伏在褚木琼身边。
江易道拿他没办法,甚至怀疑他是在装疯卖傻故意激怒自己,但变回原形的九尾狐的确有几分呆傻可爱,也懂得分寸不与褚木琼接触,他便大发慈悲地没有管他。
将云熠带回曦灵谷之后,褚木琼安排庄柏照顾他,庄柏通过他还未能完全收回去的尾巴认出了他来自狐族,不由得皱起眉头,“我听说了云盟主去世的事情,你在这个关头带回来一个狐族是什么意思?”
褚木琼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又共同守护巫族多年,这种事自然不会瞒着他,将狐宫内部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庄柏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你的意思是,你带来了一个有可能会给巫族带来灭顶之灾的隐患?”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狐族内部现在十分混乱,没人会来关注我们。”
“可我担心的是他们事后清算,我虽不了解狐族内情,但也能大概猜到他们的心思,要不是从旁支过继一个新主,要不将被流放的旧太子接回来,不管是哪个结果,云熠都是最大的威胁,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他。”
“可万一是云熠登上族长之位呢?”
褚木琼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院中被褚知霖和江沐泽两个孩子追着跑的云熠。
“他通过了祭月大典,在狐族在六界其他人眼中,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可你也说了,他身中咒术,神志不清,而且他资质平庸,不比他的父亲那样强大。”
庄柏摇摇头,眼中满是担忧,“你不可能一直将他留在这里。而且他这个样子不可能夺权成功,就算继任族长,也早晚会被人拽下来。”
“他在修炼方面平庸,不代表他没有管理之能,他若真的是个昏君,自然有人群起攻之,可我接任族长时,也多的是人想将我拽下来。”褚木琼扬了扬下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现在呢?”
庄柏沉默一瞬,道:“那是你在藏拙,我从前便知道你那些怯懦乖巧都是装出来的……我从小就打不过你。而这只狐狸……明显是真的没有修行资质。”
“乱世才需要善战的君王,云怜山夺权时狐族内乱,他实力超群,击败了一种竞争者,才能登上族长之位,而现在狐族和平,百姓安居乐业,盛世之下,比起实力强弱,更重要的是民心,祭月大典后狐族百姓已经认定了他为继任者,也认可了他的能力,云熠继位是民心所向,就算幕后之人推出他们想要的继承者来,也未必能服众。”
庄柏问,“若他们想要学习当年,发动内乱,伺机夺权呢?”
“那还得问问其他种族和仙门同不同意。”江易道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加入了二人的对话,“狐族上次内乱牵扯多了个部族,可以说不只是狐族大乱,妖族,乃至整个六界都不得安宁,有了上次的教训,归一山和崇安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眼含笑意,庄柏眼中却瞬间冒出了警惕,“江道长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狐族主持大局吗?”
“轮不到我。”江易道手里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红布,放到褚木琼脸边比划了一下,“这布料不错,衬你。”
褚木琼把他的手掌按了下来,“我们在说正事。”
“没有比我成婚更大的事情了。”江易道笑着说。
褚木琼也忍不住笑了下,“你一回来便跑开,就是为了拿这个?”
“当然不是,我去做了正事,加固了一下浊陆原结界,顺带抓了两个想要出逃的魔族。”
褚木琼笑意微僵,“浊陆原结界竟然松动到这个地步?”
江易道摇头,“我在浊陆原转了一圈,发现有点不太对劲,结界松动似乎只是个幌子,他们是通过别的方式跑出来的……有时候还是得再去盘问一下那个叫阿烬的魔族少年。”
他们本来商议着将阿烬送回崇安关押,但是恰逢大雨和狐族一事,崇安现在为此忙了起来,暂时没有差人过来收押,便一直收在鹿族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