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两人一起上楼。
到了门口,段聿凛停下,和昨天一样道了声:“晚安。”
陶然也回了一声:“晚安。”
说晚安是很西式的习惯,不过段聿凛本就在国外生活长大,倒也正常。
回到房间,陶然简单刷了一会儿手机,疲惫袭来,很快沉沉睡去。
一墙之隔。
段聿凛没有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浴室氤氲着水汽。
方才在厨房,陶然被困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很轻,很软,很乖。
被他从身后笼住,僵硬得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幼猫。
段聿凛的手缓缓滑下去,舌尖无声地念出“陶然”这两个字,像含着一颗还没化开的糖。
呼吸逐渐加重,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
灰绿色的瞳孔里弥漫的全是雾蒙蒙的情潮。
……
陶然的生物钟让他在七点睁开了眼。
可想着yuri还没有醒,段聿凛可能正在餐厅吃着早饭,陶然翻了个身,决定睡个回笼觉。
回笼觉睡得并不深,半梦半醒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陶然睡不下去,捱到八点,索性起了床。
推开门,正好和段聿凛在走廊里碰见。
段聿凛一身运动装扮,黑色的t恤和短裤,脚踩跑步鞋,手臂和小腿肌肉精壮紧致,周身萦绕着薄薄一层温热汗气,很明显是刚跑完步。
根据昨天的经验,陶然以为段聿凛这个点已经上班去了,如今在走廊里乍然撞见,有些意外。
“陶老师,早。”段聿凛率先出声,声线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哑。
陶然应声:“早。”
顿了顿又问:“你没去上班吗?”
段聿凛抬手用毛巾擦了把后颈的汗,解释道:“昨天我是临时有事才走得比较早,平常我基本八点才出门。”
陶然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八点了。”
“今天不忙,晚点没关系。”段聿凛把毛巾搭在肩上,神情随意得理所当然,“而且我是老板。”
陶然:“……”
也对。
如果只是高管,应该也住不了这么大的别墅,更不会给他买一堆五位数起步的衣服当“员工福利”。
“陶老师先去吃早饭吧,我先冲个澡。”段聿凛侧身让了让,朝主卧走去。
昨晚吃得太多,为了保持身形,他今早特意增加了三十分钟的有氧。
陶然目送他进了房间,才转身下楼。
陶然早饭吃不下太多,一碗小米粥和四个生煎包就吃得很饱。
他上楼时,段聿凛已经换好了衬衫。
深灰色,袖口还没扣,在楼梯口拦住了他。
“陶老师,”段聿凛伸出手腕,“帮个忙,帮我扣一下袖口扣子。”
段聿凛抬起右臂,一截腕骨利落突出,浅青色青筋顺着骨节蜿蜒,温热的肌肤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水汽温度。
陶然微微俯身,指尖捏住那枚细小的纽扣。
扣眼很小,他不得不凑近了些。
这个距离下,他甚至能闻到段聿凛身上的沐浴露气味。
淡淡的雪松香,和他房间里的是同一款。
那颗扣子在他的拨弄下终于穿过扣眼。
指腹不可避免地蹭过段聿凛手腕内侧的皮肤,温热,带着一点潮意,像是没完全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