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崽沉默了一下,突然就觉得,其实五岁也是一只小崽崽,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样子?
他红着小脸,一点点的伸手攥紧了阮软身前的斗篷边角。
……
阮软可不会知道这只小崽崽的丰富心理活动。
她一点点的将整个小镇的魔兽清理干净——那些魔兽只是没有理智,但不代表它们没有本能,等阮软清理到后来,察觉到风向不对,以及空气中隐隐传来自己同伴血腥味的魔兽们,甚至没等阮软到来,便夹着尾巴自己先撤退了。
如果说最开始被魔兽群困在教堂中,正预备做最后抵抗的幸存兽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么当魔兽退散,他们从教堂中走出来,亲眼见证着一个神秘的白袍女子堪称是收割着来不及撤退的魔兽后——
“您,您是——”
一位年迈的兽人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他颤颤巍巍的上前,目光满是敬仰的看着阮软,活像是在瞻仰着什么属于传说中的人物。
那莫名憧憬的模样下……
他突然挺直了身板,动作标准的行礼,连带着其余的一大片兽人也都纷纷跟着行礼——没办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
德高望重的前辈都跪了,你敢不行礼?
然后这些兽人后辈们就听那位兽人老者面色严肃的感谢道——
“见过阮软公爵,您是极寒的女王,冰雪的主宰,您的光辉使雪域熠熠生彩,感谢您今日对我们部族的救助——”
什么东西?
听着老者的话语,依旧被阮软抱在怀里的小崽崽当场浑身一僵。
他眼底闪过了几分心虚,却又在想起先前阮软在魔兽群中大杀特杀的模样后,阴鸷的神色浅浅划过。
打不过她的。
小崽崽渐渐松开了原先紧紧攥着阮软斗篷的手。
怎么办……
他垂着小脑袋,听着对面兽人镇长那恭恭敬敬的话语,整个瘦小的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等一会镇长发现自己了,再告诉这位女公爵有关于自己的那些事情的话……
她肯定不会再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和自己说话,也不会再那么体贴的关心着自己,她肯定就会像是其他的兽人一样……
即便小崽崽再怎么于心中恳求,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个年轻的兽人一个不经意间,发现了此时正被阮软抱在怀里的小崽崽。
那是——
他神情一顿,甚至当场不敢置信的直接斥责了起来。
“你怎么敢被大人抱着!”
似乎觉得这么说还有些不够,这个兽人脸色都气的涨红,看向小崽崽的眼神里,满是一种刻薄的厌恶和憎恨。
也是在这个兽人的惊叫之下,其余的兽人们也纷纷注意到了此时正被阮软抱在怀里的小崽崽。
连年老的兽人镇长都对着那小崽崽面色冷漠了下来,眼神里甚至充斥着一种杀意。
这种态度,根本不像是对着自己的族中幼崽,更像是在对待着什么世仇一般的存在……
没等阮软想明白,就看兽人镇长一脸冰冷的盯着小崽崽。
“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