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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会议室。
刘蔡开完会,外围的商家先散了,里面的商家吹捧了他好一会儿才离开。
刘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陈叹正站在一颗绿色盆栽边,一手抄兜,一手搭着窗沿,垂眸看北京路上的车流和夕阳。
毛毛在后面和刘蔡的几个经理打牌,笑呵呵的,烟雾飘过来,陈叹将窗户推大。
身后响起开门声,刘蔡笑:“不好意思啊小陈总,你说巧不巧,前几天都快闲出屁来,今天就全是事,又是开会又是签合同。久等了吧?”
陈叹从窗边走回:“刘老板够忙的,回回挑我们来的时候开会。”
“巧合,巧合。”
刘蔡进来后,陪玩的经理出去了。
毛毛拿出一叠单据放在桌上:“第二季度的账单,刘老板对对,没问题咱就结账。”
刘蔡往软椅里一靠,皮鞋交叉搭上桌沿,嬉皮笑脸:“我哪有陈家会赚钱啊,你们集团放几个贷开几块地,钱就自己往兜里蹦。我就一个电脑城,手头紧,没钱。”
陈叹明白了,点头:“头一回听老板哭穷的。”
“是呀,不信我让会计把账本给你看,这季度真不挣钱。”
说着,他点了根雪茄,还真从抽屉里掏了账本甩在桌上。
陈叹看都不看,他走到刘蔡??对面,直接拉开桌前的椅子往边上重重一搁。
他两手分开撑上桌沿,目光打量一圈办公室,才看向刘蔡:“刘蔡,我眼睛不是瞎的,你这电脑城到底多少流水,我们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一笑:“刘老板有钱说没钱,那就是不愿给了,也不想和我们合作了,是这个意思吧?”
刘蔡从下往上看了他好几秒。陈叹视线全然不避,他人高,因为手撑着桌面,脊背自然地前倾,甚至多出几分居高临下的俯视。
“哎呀,我开个玩笑,怎么还急了。”
刘蔡眼睛一瞪,故意说给在场的人听:“谁敢欠陈家的钱?我还想多活几年。快快快,那个谁,跟着去,给我们小陈总拿钱。”
陈叹看眼毛毛,毛毛点头,跟人去了。陈叹站直身,将边上的椅子还原位置。
刘蔡看他一表人才的,有些欣赏:“小陈总,别和陈昌混了,来我这儿,我给你弄个经理当当。”
他说,“你好好一大学生,还是学法的吧?前两年给陈东东打拳,现在又给陈昌放贷收账,埋没人才呀。你不会是指望再卖命个几年,陈昌就肯让你进他的集团吧?”
陈叹面色很平:“刘老板闲的?操心操到我头上来了。”
“我说错了?”刘蔡笑,“连神话进了假-烟假-酒这种事都要你来擦屁股,显然,他没想培养你。”
陈叹脸色微变,看向他。
上个月,神话新进一批烟酒招待客人,临门一脚却发现全是假-货。客人晚上就到,仓库空空如也。陈叹骑着摩托,把江京所有批发店跑了个遍,白酒洋酒,全部按时凑齐了。
他当时就觉得是有人搞鬼。果然。
“我这边福利好,给你交养老保险。考虑考虑?”刘蔡笑。
陈叹没忍住轻扯嘴角。
还养老保险。保个什么险?
“但小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刘蔡话锋一转,眼神阴恻,“你要知道,江京的电脑城、供货商,我说了算。”
毛毛拿着钱回来,就听见这句话。
刘蔡看眼他们手里的现金,最后对陈叹说:“回去告诉你们陈总,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我的地盘,别来伸手。否则不是酒水断货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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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账,毛毛跟着陈叹从三楼办公室出来。
毛毛:“刘蔡现在是越来越硬了,难怪陈总一直想吞了他。”
他捏拳:“要不要我喊几个拳馆的人,给他点颜色看。”
陈叹:“打人要有用,东东早从拳馆调到集团做经理了。”
“也是。”
两人走进电动扶梯,下行。
“对了,叹哥,”毛毛说,“我刚刚跟人去拿钱,听刘蔡的手下在聊炼金,什么玩意儿的。”
陈叹一秒听懂:“电子炼金。”
“对对,好像是这个。反正刘蔡也没藏着掖着,咱们去举报,让警察叔叔端了他。”
“做梦呢。”陈叹淡声,“有证据吗?实际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