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被海风吹得猎猎翻卷,那张宛若女娲亲手雕琢的容颜,美得如同画卷中走出的谪仙。
那双眼睛,平静地看向他们,却是那样勾魂夺魄,叫他们挪不开眼睛。
想要的信息还没有从绡身上得到,凌易如何会让这群半路杀出来的人带走。
皇帝眯起眼,打量了凌易片刻。
他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身份,估计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在他的地盘上,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凌易的面容在暮色中显出惊人的艳色,南国皇帝的眼神渐渐变了,从审视变成了玩味,嘴角浮起一丝轻佻的笑意。
“哦?”南国皇帝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凌易身上游走,“你要那个鲛人?可以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狎昵的意味。
“鲛人归你,你归朕。朕的龙床很大,装得下两个人。今晚朕心情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快活。”
周围的将领闻言,出一阵暧昧的哄笑。
一群修为不过金丹的人,还有凡人,其中有修为的多为土灵根散修,土克水。
在凌易眼里,不过是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
他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像在看一个死人。
绯鸢血、夜乌和炎翊三人眼中杀意尽显,手摸上武器。
凌易面无表情,摇摇头,示意三人不用出手。
三人知晓,凌易要亲手弄死他们。
南国皇帝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踱了两步,目光越露骨。
“怎么?不愿意?别不识抬举,朕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生得这般花容月貌,不就是让人疼的吗?朕会在铺满鲜花的寝殿里好好待你,保证让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凌易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站在了皇帝面前三步之处。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泛起一点莹绿色的光芒,像一粒微小的种子。
“既然这么喜欢花,”凌易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死水,冷的彻骨,“便赐予尔等一场浪漫的葬礼。”
他屈指一弹。
那点绿光落入地面,消失不见。
下一瞬,大地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缝隙,无数嫩绿的芽苗从裂缝中疯狂钻出,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抽枝、含苞,绽放。
白皙修长的手指掐下身侧艳红的玫瑰,花瓣片片分离,于掌心随风而起,汇入满天飞花,冷月明澈。
“腐骨生花。”清冽的嗓音低缓慵懒。
浓郁香甜的花香弥漫。
如此良辰美景,众人还没来得及欣赏。
疼痛先侵占四肢百骸。
微不可见的特殊种子在人体里生根芽、抽枝、含苞、绽放。
花朵从士兵们的口鼻中、眼眶里、耳道中挤出来,花瓣沾着鲜血,却开得无比娇艳。
有人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鼓起一个大包,下一秒,一株红得像火焰的玫瑰破胸而出,裹着温热的心脏碎末,在月光下盛放。
南国皇帝惊恐地后退,却是无济于事,疼痛在每个细胞里炸开。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冒出一个又一个花苞,指甲缝里长出细嫩的绿叶,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