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的季漻川。
……
那个曾经在他生命里消失,又在他要忍不住发誓再也不去回忆和想念之前,再度出现的季漻川。
……
季漻川在擦拭母亲的墓碑,他带来了一些祭奠用的东西,把它们整整齐齐码在墓碑前面。
……
回忆着佛像前密密麻麻的牌位,季漻川冷得哆嗦下身体。
那些牌位也都是他母亲的,和眼前这个一样,上面都刻了元元这个名字。
……
都是他父亲亲手做的。
此去经年9
“季漻川!”
许昀俍眼睛亮晶晶的,再也憋不住,哒哒哒哒跑到季漻川面前,拦在他的去路上。
“你怎么在这里呀,”许昀俍说,“你来扫墓啊。”
季漻川点点头。
许昀俍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墓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沉浸在一种荒山野岭也能偶遇季漻川的兴奋里。
许昀俍咧嘴一笑:“我是陪我妈过来拜佛的。”
季漻川点点头。
许昀俍一点都不觉得尴尬,长腿一迈,很自觉地跟在季漻川旁边。
许昀俍跟季漻川说那个半山寺多么多么漂亮,他老妈多么多么信里头的神明。
许昀俍又说但是自己一点也不乐意信,因为觉得神明不该纠结香火是现金来的还是刷卡来的。
他绘声绘色描述小沙弥双手合十又打开收款码的模样,把自己逗得直不起腰,眼角余光瞥到季漻川也弯起眼。
他笑着笑着,眼神就变得柔软了,像两朵温柔的火,暖洋洋地照着季漻川。
季漻川是想回那座枯庙的,诡异的是他再也不能推开那扇朱红斑驳的门。
许昀俍瞅瞅门边的青苔,摸摸乌檐白墙上长满的时间的裂痕,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他摇头,把这种感觉甩到后边,扬声:“有人吗?”
“开门呀!”
没有回应。他和季漻川面面相觑。
季漻川说:“可能他们先走了,把门锁上了。”
他在墓碑前坐了太久了,宋老板的保镖们也许并没有那么有耐心。
季漻川蹙眉。他身上没有钱,没有手机,这里距离市区相当远,唯一的公共交通点就是那辆公交站,回到住处大约需要几个小时。
季漻川叹口气,觉得自己很命苦。
但是许昀俍一点都不这么觉得,许昀俍眼睛亮亮的,像是忍不住想说这简直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