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松开沈朝之的手,对方敛目,明显不悦,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觉得应该给太太面子。
徐暄暄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沈、沈朝之?”
那个影子融入身后的火,徐暄暄眨眼间就只能看到靠着墙喘气的季漻川。
她哭了,慌忙跑过去救援:“景止,你不要死。”
季漻川长舒一口气,最后交代:“去医院,一定要带我去医院。”
遂放心晕过去。
……
徐暄暄说:“景止,我们在二楼发现了刁薇的尸体。”
她给季漻川倒水,又说:“我把尸体带回去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又不见了。她应该自己跑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徐暄暄搞不懂了:“你们怎么回事啊?是你绑了刁薇吗?”
季漻川闻着医院的消毒水味,看着徐暄暄给自己削苹果,外头还有走来走去的医护人员声音,觉得很安心。
但是一想到火场里,最后听到的刁薇的话,那点松懈就又消失了。
季漻川叹气:“暄暄,你说的对。那些案子背后,的确还有隐情。”
……
十六年前发生的事,归根结底,只有刁薇一个人清楚。
如果火场里,她没有抖着声音,一五一十说出来,季漻川恐怕永远弄不清。
那个晚上,停电以后。
刁薇听着同伴们谈论鹿鸣市的诡异传闻,觉得心里毛毛的,不想再听下去,就出去转了转。
她忽然听到婴儿尖锐的哭声,高昂、刺耳,在黑夜里像刺向耳膜的刀。
顺着声音过去,她看到房东一家住的屋,离他们那片很远。
这个时间,家里只有爷爷。他去检查电闸了。
刁薇推开了门。
她盯着床上那个小婴儿。
“我把它抱起来,逗了两下。”
“我是想哄哄它的,但是它哭的越来越大声,我忽然就害怕了。”
“所以我就大幅度地摇晃了几下。”她神情恍惚,“我是想帮忙的,我发誓。”
“然后那个小孩不出声了。”
“我……我很害怕。”
她哭着说:“我那个时候,很年轻,我不知道婴儿那么脆弱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晃了几下。”
她假装不知道它出事,摸黑跑了。
那个婴儿后来癫痫,爷爷被当场吓出心脏病,他说是有人害了小孙子,他摸黑出来,听见小孩哭声停了,喊了两句,然后看到一个黑影匆匆离开。
但是没有证据,大家都觉得是老人伤心糊涂了。
房东一家老来得子,母亲无法接受现实,重压之下,抱着婴儿跳楼。
而面对高昂的医疗费,爷爷选择自我了断,父亲也紧跟着割断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