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损失了一潭鲸鲨,但这些小鱼小虾说白了也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
他不会承认,哈苏曼提议让他带来的美少年、美少女献舞放松一下这个提议……他确实心动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
陈士良的寨子里摆起了简单的宴会。
哈苏曼财大气粗,甚至还自备酒肉。
满者伯夷的土着比起三佛齐,比起陈祖义、陈士良父子这些海盗团伙中的汉人来说,确实长得轮廓更深,很有几分异域风情。
美貌乖巧的少年少女们身披薄纱,随着乐曲曼妙起舞。
几杯酒下肚后,陈士良立刻飘飘然了,眼珠子黏在他们身上彻底挪不开了。
他到底还是海盗出身,骨子里的粗俗一时半刻很难改掉。
就连闻予也看得入了迷,入迷得连旁人都频频向他投来目光,马欢都咳嗽示意她,旁边的谢昀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啦!
哈苏曼见状,只是遥遥向他们举杯,满意地笑道:
“谢千户,有句话该和你说说。闻大人如今都是五品官了,又代表大明出使海外,这些歌舞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也不必看得这么紧吧?“
谢昀冷哼回道:“我哪里敢看她?“
闻予则学着男人们在欢场上的虚伪矫情,一推酒杯道:“哎,别这么说,我只是随便看看的!”
场面一时透着几分诡异的和谐。
陈士良坐在上座,甚至嘴里哼起了调子,用手跟着打起节拍,全然沉迷于下方的歌舞。
周先生憋着气:“将军,谈判!”
陈士良眼睛都没睁:“听完这一曲!”
就在他放松警惕之时,他更没有看见,哈苏曼藏在酒杯之后的目光陡然一厉。
与此同时,刚才似乎还在吃醋的谢昀,已经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人隔空对视,同时举杯。
下一刻,杯盏落地,清脆的碎裂声成了发难的信号。
正在献舞的少年少女们,以及帕苏曼身后的数位护卫同时暴起,如离弦之箭般直扑陈士良及其身后的海盗众人。
那些少年少女虽是舞姬舞郎,但其中有几人分明是精心培养的死士,出手狠辣,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而哈苏曼带来的护卫也绝非善类,出手奇快,招招致命。
陈士良身边虽有几个心腹好受,且周先生早就提醒过他要当心,但酒色麻痹之下,人终究容易掉以轻心。
海盗们猝不及防,只能仓促反击,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相比之下,闻予这边的人却不动如山。
崔敬和老莫团团带着人,将闻予死死护在核心,结成人墙,尽量确保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施二姐手按刀柄,当即喝道:“我去帮忙!”
闻予只来得及提醒一句:“少伤人,要活捉!”
“该死!你们竟敢——”
陈士良勃然大怒,跃下座来。
他本就武艺高强,怒吼间刀光乍现,顿时斩杀了两名冲上来的舞姬。
他势如破竹,挥刀就砍,正欲往哈苏曼所在的方向强行突围,却还是因为疏于防备,低估了远程射手的威慑力。
只听“崩”的一声弦响,孙青手中复合弓一箭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他身前,顺利阻断了他的脚步。
陈士良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这场“摔杯为号”的暴动,根本就是哈苏曼与闻予早就串通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