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若有所思地盯着哈苏曼:
“哈大使这里……让我想想啊。这样吧,如果满者伯夷的两个港口能并入旧港宣慰司,我倒是可以考虑把火炮给你们。”
哈苏曼闻言,也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闻予大声道:
“几门火炮就想换两个港口?闻大人,您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转头看向谢昀,怒斥道:
“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谢千户,看来你们夫妻俩都是满口谎言,骗我来此,根本不是诚心做这笔交易的!”
哈苏曼一副气得要拔腿就走的样子,陈士良看在眼里,心里倒生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不过……这两人竟然是夫妻吗?
要说,一个女人能有这本事在这儿搅风弄雨的?
他看那个姓谢的小白脸倒确实有几分工夫在身上,竟还能把哈苏曼给诓了来。
不过别说哈苏曼了,就是他主子亲自来了,他陈士良也没在怕的。
他很快收回八卦的心思,只见那边的谢昀已经抬起手,虚虚地拦住了哈苏曼,笑道:
“大使别急着走。您不知道我们中原人的规矩,谈生意是很有学问的,都是从高价开始往下谈的,您也是可以砍价的嘛。”
谢昀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而且您知道的,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您的二皇子如今正被兄长打得四处逃窜,处于下风啊,您难道不想帮他扭转战局吗?”
听到这番话,哈苏曼忍了又忍,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态度依旧十分坚决:
“什么割让土地的事就不必谈了,我不能做这样的人。”
那边厢,闻予扶额感叹道:
“看来两位都不肯割爱呀,这就有点难办了。不然我们先歇歇再继续谈?”
这话一出,双方都不太满意。
陈士良早被她绕得没有耐心了,哈苏曼也急着回去复命。
可没办法,谁都不肯让步。
三方约定好只歇一盏茶的功夫就继续。
休息间隙,施二姐凑过来,脸色凝重地问闻予:
“你真打算给他们火器?这东西不能给吧?”
闻予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到这局面了,可由不得我。你放心,鲲鹏号上有两门备用火炮,本就是多余的,拆下来也很方便。”
施二姐简直无语:“那是方便不方便的事吗?”
二人的谈话被打断,只见谢昀快步走过来,跟闻予低声交代了几句话。
闻予听罢,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依计划行事。”
闻予这会儿才有时间将他仔细打量一番,最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辛苦了,没受伤吧?”
见她如此关心自己,谢昀眼底果然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摇头道:“不碍事。”
他身边的老莫倒是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向闻予邀功:
“谢千户身上没什么大碍,就是差点被那满者伯夷的公主留下来做了驸马!多亏了我们兄弟奋力营救,才帮他保住了贞操。谢千户,你说是不是?”
这几人如今跟谢昀关系日渐熟稔,偶尔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