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最后那一刀其实没能彻底砍断地上这可怜女人的脖子,但也算是直接切开了喉咙。
此刻闻予清晰地看到了一株像人参般的植物形状东西,和人的经络混在了一起,从断开的喉咙里延伸出来,全数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能吃?”
她忍着恶心,再次对上了阿黄水灵灵的狗眼。
它的反应则是歪了歪头,然后吐出舌头连连哈气。
它好得很,一点都没事。
闻予便用匕首挑出了这株根茎植物,拉出来竟有一尺来长,过程有点恶心,她差点没忍住,好在旁边有条山溪能立刻冲刷干净,跟着她就惊讶地发现这株东西的每个枝丫上都有一个类似萎缩了的花苞,而根茎底部,看形状则是一只巨大的蝉蛹。
所以……那些蛾子是从这里面飞出来的?
头皮发麻之余,这奇怪的构造让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虫生真菌。
脑子里自然而然就蹦出了这个词汇。
现代人所熟知的冬虫夏草,其实就是虫生真菌。
真菌侵入昆虫体内寄生、使昆虫发病致死,并以母虫为养分使自己成长,说白了就是一种寄生行为。
眼前这株干枯的植物,特性就很像某种真菌,但区别在于,人类才是它最大的母虫,而它又以充足的养分生出数个后代——那些破茧而出的绿蛾。
这怎么不算是那些绿蛾的“母巢”呢?
闻予突然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很多设定,凡有毒物,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阿黄啃这东西啃得这么开心,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它能解绿蛾之毒?
可惜阿黄没办法回答它。
“走吧,我们回去。”
闻予将这东西收好,原想从榕树下的树洞再钻回去的,但抱着试探的想法,她带着阿黄,斗胆绕回了“正门”。
适才一波追逐,绿蛾已散了不少,但依然有几只盘旋在洞口,但这一次的阿黄可不再像之前那么怂了,甚至威风地吠叫起来,那几只蛾子也不敢靠近它,都朝着闻予而来。
闻予反手就掏出了它们的“亲娘”——那株虫生真菌,几只蛾子果然尊敬母亲,没一个敢靠近的,抖了抖翅膀,一只只缓缓地飞离了。
闻予心想,果真是乖蛾子,这是把我当成你们的新“娘”了吧?
她摸摸阿黄的头,夸赞道:
“你这回算是立大功了。”
阿黄继续摇尾巴。
闻予进了洞,找到那已经被火熏黑的缝隙,大声叫里面的人给自己“开门”。
老莫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直到闻予说外面绿蛾都退了,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开心地将堵门的石块搬开。
“闻大人,你这么快回来了?”
“闻大人,药拿回来了吗?”
“闻大人,绿蛾是你赶走的吗?”
问题太多,她懒得回答,直接把东西都丢过去,说道:
“先给你们谢大人服药。”
虽然绿蛾害怕她手里的这株真菌是事实,但毕竟这里没有小白鼠试药,如果那位圣手郑大夫足够给力,谢昀也就不必用这个死人尸体里挖出来的“药”了。
“老莫,过来帮忙。”
老莫应声,见闻予此时正蹲在一块石头边上,不免有些好奇。
“闻大人,有哪里用得上我的地方?”
闻予掀开石头,下面赫然是一只绿蛾,翅膀还在动,竟是还没死!
老莫吓得倒退几步。
“闻闻闻大人,你、你玩这蛾子?”
这位都不能叫彪悍了,简直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