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自求多福!跟着您混太倒霉了呢。”
“喂!大福,你干嘛去!”
“卷铺盖回老家呢,这活没法干了呢!”
“不要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宋云萱绝望地倒回床上,眼睛张得老大,干涸的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裴澈皱眉道:“她怎么了?”
顾清风探手摸了摸她潮红的小脸和发烫的额头,道:“应该是发烧了。”
“哦,我忘了,还没给她吃药。”
裴澈咕哝了一句,转身走到桌边将桌上的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碗尚且冒着热气的药走到床边,他俯身将宋云萱扶起来,用被子将她裹成蚕蛹状,在她面前侧坐下。
站在一旁的顾清风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是要给她喂药?”
“不喂药怎么退烧?”
宋云萱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架在火堆上烤的猪崽子,全身的血都跟沸腾了似的在“滋滋”作响,在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她抓住了那句天籁般的声音,她想:啊,少主其实良心还未泯。
宋云萱惭愧,她不该对少主那么快就绝望。
顾清风问裴澈:“你不是要把她五马分尸么?”
“等退烧了再分尸。”
啊,让她烧死,烧死她算了,情愿烧死也不能被五马分尸啊。
裴澈用勺子舀了一勺药递到那只烧得眼睛都红了的兔子嘴边:“喂,张嘴喝药。”
宋云萱抿着嘴把头偏到一边去了。
“让我被烧死!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裴澈伸手捏捏她的嫩脸。
“哼!”倔强的小兔子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鄙夷与拒绝。
裴澈盯着她,突然用一种轻而柔的语气道:“乖,把药喝了,好不好?”
那声音温柔地几乎要滴出水来,宋云萱被蛊惑了,稍稍偏过头一点,抬头看他那双子夜天空般深邃的双眸,心想:
既然你这么哄我了,那我就给点面子喝一口。
下一瞬,裴澈叹了口气:“要不然,我只好把雅雅叫过来了,干嚼兔子肉它应该喜欢。”
宋云萱从被子里挣脱出两只手一把抢过药碗,仰起头,感情深一口闷!
然后直挺挺倒下,嗝屁!
愿地府没有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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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云萱在被窝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昨晚出了一晚上的汗之后,她整个人神清气爽。
“醒了?”
耳畔那个声音优雅而慵懒,带着一点鼻音,好听地叫人全身都酥了。
宋云萱回过头去就见大魔王居然就睡在她旁边,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席上,那张妖孽的脸仍旧带着晨起朦胧的睡意,把宋云萱惊艳地整个灵魂都升华了。
这个世上为什么有这么美的人啊。
裴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微微倾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嗯,好像不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