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岳母的病,陆云初也没了旖旎的心思,郑重说道:
“今日伯府想必人多嘈杂,我见过岳父后就陪你一同去看岳母,若是岳母风寒严重的话我去请太医院的刘院首来为岳母诊断。刘院首最擅长治疗风寒,应当会手到擒来。”
喻青瓷:“有劳夫君了,不过你说的那位刘院首我父亲已经请过了,还给娘亲开了药方,娘亲目前吃的正是刘院首开的药呢。”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喻青瓷被外面街道上的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吸引了注意力,隔着纱帘只觉得好不热闹不由起了好奇之心,伸手轻轻揭开车窗上纱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此时马车正行驶在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道上,两边尽是琳琅满目的铺子,路边行人不断。
喻青瓷随意往外看着,忽然目光落到路旁几个背着包袱的人身上。
那衣衫破旧的男子正好也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喻青瓷一下子认出,对面这个佝偻着身子,神色颓废的男子竟是许久不见的乔元韬。
乔元韬此时也认出了马车里的她。
“喻青瓷?”
乔元韬竟也一眼认出喻青瓷脱口而出她的名字,目光痴痴地看过来。
喻青瓷如今看见这个人心中再无半点波澜,她厌恶地收回目光,瞬间表情冰冷放下纱帘。
陆云起感觉到小妻子情绪的变化,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
喻青瓷神色自如道:“没什么,有些累,不想看了。”
陆云起唇角泛起笑意,他伸手揽过小妻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边:
“那就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醒来。”
两人在马车里你侬我侬,外面的人自然看不到,乔元韬站在那里依旧呆呆看着马车从眼前而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眼认出马车上这位伯府三小姐,还脱口而出她的名字,似乎这名字自己曾经在梦里经常提起一样。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突然一阵钝痛,痛得似乎有人在用刀子一下一下挖他的心,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剥落,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捂住胸口艰难地呼吸。
马车渐渐远去,乔元韬捂着胸口仍努力抬头痴痴看着马车消失的影子。
一旁的廖氏神情麻木地看过来,见大儿子半天不挪动不由出声催道:
“元韬,你发什么愣赶紧走呀?趁着天还早咱们早早出城,能多赶一段路。”
乔元韬回过神来,低低回应一声:“知道了。”
廖氏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去买几个烧饼咱们留着路上当干粮吃,等出了城就不好买了。”
乔元韬接过铜板走到一旁的烧饼摊,递上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