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徐莓从班门口跑进来大喊,“关投影关投影!单爷到楼底下了!”班里瞬间乱成一片,几个外班来玩的落荒而逃,连饭盒都忘了拿走。
看见班里人纷纷冲回班里,程槿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她都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离李佰添的脸那么近。
蔡宋怡拉着姜思琦就往座位上跑,经过程槿位置旁边还不忘捏她一把后颈玩儿,“晚上第一节啥课?”
没等她回答,蔡宋怡注意到这俩人同时泛红的脖颈,“不是,教室里面很热吗?”
“我刚吃了辣条。”程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交出来,我也要吃。”蔡宋怡说。
“没……没了,”程槿眼神飘忽,最后锁定在对面这个罪魁祸首上,“添总吃完了。”
李佰添:“?”
蔡宋怡:“好啊,我说你们俩怎么脸都通红呢,背着我们吃独食呢。”
程槿捂住她嘴,“你别说了,明天请你吃。”
蔡宋怡:“你说的,我要两包。”
班里安静下来,单爷进来看了一圈又走了,一分钟后,吕大均拿着三角板走进教室。
“所有人,把桌子拉开点,现在考试。”
大均飞速把手上卷子分成几组,边发边说:“这是上个月江苏F市的高三一模卷,很有含金量的一套卷子,都给我认真做啊,做多少算多少,这节课下课代表收齐放讲台,晚自习第三节我来改。”
此话的恐怖程度已经达到极限。
很有含金量意思就是这卷子挺难。
做多少算多少意思就是这是场速度与激情的比拼。
晚自习第三节我来改意思就是放学前我来收拾你们,考得差的准备等死吧。
“昨天那几个被我喊走的,你们不用考,现在带只笔和本,跟我去幕墙办公室。”
吕大均昨天喊了不止程槿一人,一班一共七个,三班还有一个,都是物理成绩经常排在年级前十的同学。
他们几个放假提前做好了,下午吕大均把几张卷子全改了出来,情况有点糟糕,没有满分,最高分程槿才96。
吕大均对她的这个分数也很满意了,F市是江苏省高考强市,高三的理科生整体水平较高,程槿能在这类卷子中拿到96分,在本省也完全能排得上物理顶尖的水平了。
糟糕的是剩下几位尖子生,85分朝上的只有两个,李佰添90分,课代表许晓杰87分,其他全是八五以下和七字开头。
四楼最东边角落里有一间玻璃幕墙办公室,以前专门用来给差生补习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给尖子生拔高用的了。
房间不大,就两排连着的桌子,前面放了个小型黑板,几个人坐下后吕大均就开始讲题。
“我先把实验题跟计算题讲了,讲完我还要回去看会儿班,你们就先整理。”
每次考试班里总会有不老实的学生,一班也有,这一个多小时大均要是不回去看两眼说不定班里平均分都能到九十几。
大均没细讲,点了个思路就走,默认他们都听懂了。
李佰添坐在程槿后面,他戳戳她,“计算题听懂了吗?”
“差不多懂了。”程槿说。
“讲讲?”
“行,给我张纸。”程槿转过去,把卷子放他前面。
一旁的许晓杰头皮都快抓破了,还是不明白这题怎么做,一看程大佬转过来讲题,自己也跟着凑过来。
“添总不介意我挤一挤吧,”许晓杰看向李佰添,又嘿嘿笑着看向程槿:“我也想听可以吗,吕老师讲太快了我没听懂。”
程槿点点头。
李佰添没说话,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移给他让了点位置。
“哪一题哪一题,我也要听。”姜思琦也转过来。
“还有位置吗,其实他刚讲的那两道我一道都没懂。”旁边同学纷纷凑过来。
短短十几秒,程槿周围就堆满了人。
李佰添有点不爽,他的一对一私人辅导就这么变成了一对六公共大课。
程槿拿过他的草稿本,问:“我直接在上面写啦?”
“嗯。”
程槿从第二小问开始讲,不得不说,这姑娘不管是自己做题,还是给别人讲题,都非常有逻辑,在场的几个人思路完全被她带着走,卡住的点就这么一步步被解释通。
“这里不能直接算焦耳热,”程槿一只手指题目,另一只手自然地把草稿本翻了个页,“应该先用能……”
“量……”
“守恒”俩字没吐出来,她先卡住了。
李佰添下一页的草稿纸上不是完全空白,中间被他画了个Q版小人。
小人扎着两个短马尾,眼睛被他画的水灵灵的,嘴巴是萌萌的弧线状,脑袋旁边还有几颗飘着的爱心。
程槿的眼睛放大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