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墨凌天正伏案批阅奏折,二皇子墨瑾轩在一旁协助。虽说皇上钦定二皇子监国,但墨凌天并未彻底放手,每日仍会抽半日亲自处理政务,算是给儿子压阵。
墨瑾轩今日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的奏折,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入门大典,就在今日。
他错过了。
彻彻底底地错过了。
这些日子,他忙着处理皇后倒台后留下的烂摊子,忙着安抚叶家旧部,忙着梳理朝中各方势力,忙得脚不沾地。等他回过神来,七弟妹的入门大典已经结束了。
宁家那两个莽夫、四弟那个滑头、五弟那个闷葫芦、六弟那个不着调的,甚至连上官霖那个书呆子都去了!
都去了!
而他却只能坐在这御书房里,对着一堆枯燥乏味的奏折呆。
墨瑾轩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他猛地放下朱笔,抬头看向对面正在批阅奏折的墨凌天,目光幽怨得像一个被辜负的深闺怨妇。
墨凌天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抬起头来,对上儿子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不由得一愣。
“怎么了?”他放下笔,皱眉问道。
墨瑾轩没说话,只是用那种“你对不起我”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墨凌天被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奏折,又抬头看了看儿子:“朕今日可没训你。”
“父皇。”墨瑾轩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您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墨凌天想了想:“初九。怎么了?”
“七弟妹的入门大典。”墨瑾轩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玄天门沧澜国一脉,开山收徒。”
墨凌天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这几日他忙着处理朝政,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看着儿子那张痛心疾的脸,忽然有些心虚。
“这个嘛……”他清了清嗓子,“朕这几日政务繁忙,确实未曾留意。”
墨瑾轩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凄凉:“父皇政务繁忙,自然顾不上这些小事。儿臣也是,忙着替父皇分忧,忙着处理朝堂之事,忙着……忙着错过天大的机缘。”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在抖。
墨凌天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道:“要不……朕让老七跟你弟妹说说,再加一个?”
墨瑾轩眼中的幽怨更浓了:“父皇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多一个少一个都无妨?那可是修真!是长生!是……是儿臣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把地板踩穿。
“宁家那两个莽夫去了,四弟那个滑头去了,五弟那个闷葫芦去了,六弟那个不着调的也去了!”墨瑾轩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心疼,“连上官霖那个书呆子都去了!父皇,您知道上官霖是什么灵根吗?金火双灵根!天生的炼器之资!七弟妹当场就把他收进了内门!”
墨凌天微微挑眉,倒是对上官霖的灵根起了几分兴趣。
墨瑾轩见父皇这副反应,更加悲愤了:“父皇,您就不心疼吗?您儿子我,堂堂二皇子,监国太子,就这么被排除在外了!”
“什么监国太子,朕还没立太子呢。”墨凌天纠正道。
“这不是重点!”墨瑾轩几乎要跳起来,“重点是,儿臣错过了!错过了!这三个字您能理解吗?”
墨凌天看着儿子这副痛心疾的模样,不知怎的,竟有几分想笑。但他到底忍住了,毕竟儿子已经够可怜了。
“你先坐下。”他指了指椅子。
墨瑾轩没坐,继续在御书房里转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七皇子到——”
墨瑾轩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
墨九尘推门而入,一袭玄色长袍,面容沉静,身上还带着静泉别苑的灵气,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与御书房里沉闷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