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假如她不这么做,找不到寄托的阿婆只怕会消散当场,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不后悔。
黄狗站起来,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衣襟。
香雀儿疑惑:“阿黄,干什么?”
黄狗往外扭了扭头。
香雀儿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出了门。
曲惠风立刻要跟上,看看发生了什么,却给兰若握住手:“你不用去。有些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什么事?我想去瞧瞧。”曲惠风心里好奇的很,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十指相扣,当即用力让他推开。
兰若有些黯然:“握个手都不成了么。”
曲惠风后退了一步,迟疑片刻:“我不能。”
握手是其次,她害怕因引发她身体里的“蛊”,她不想在丧失心智的情形下跟兰若如何。
“因为……蛊毒的缘故?”兰若不想提这件,因为知道她会不开心,但终究绕不过。
曲惠风转开头,先前说阿婆跟世子说的那番话,她听见了,连这样高深的妖精都没办法,可想而知,何等棘手。
可是……“那个人要死了”,到底是真是假,让她隐隐不安。
曲惠风道:“这毒很难解。也许一辈子都解不开,也许没等到解开,我就已经……”
“你不会有事。”兰若沉声回答。
室内恢复安静,半晌,兰若悠悠的叹了口气:“曲惠风,给我一点时间。”
曲惠风抬眸:“什么时间?”
“找到法子,解毒。”
“哦……”曲惠风明显的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曲惠风转开头:“我真的不能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兰若道:“你这话题转的太过生硬。”
“不然呢?”难道要她承认,她刚才想歪了?
曲惠风以为,世子殿下说的,给他一点时间,是那种事。
她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了,怎么会那么想?
黑暗中响起了兰若的轻笑声:“你在想什么?”
“没,我都想睡觉。”她本来是想叫世子殿下别再问了,大家安生的睡吧。
“哦……”他的声音意味深长。
曲惠风觉得不对,他好像是误会了:“我说的是睡觉。”她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
笑意更浓:“哦……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呢?”
曲惠风翻了个身,双手抓住头,口中无声的喃喃,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兰若却了然的笑了笑,道:“不必着急,一切自有答案。”
曲惠风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但室内的兰香气,陡然浓郁起来。
这一夜,曲惠风听见隔壁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可声音最大的竟是陈茵的鼾声。
虽然兰若已经很有先见之明了把陈茵打发在堂中睡,可是薄薄的板壁挡不住小少年的鼾声如雷。
曲惠风被震的脑袋嗡嗡作响,模模糊糊的想:这陈茵不会是蛙儿转世的吧?
寅时左右,天还不亮。
曲惠风猛然睁开双眼。
她听见些许动静,而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底爬了出来。
贴在窗口上,往外张望:“哟,有人来了。”
嘈杂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从远及近,此起彼伏。
火光闪烁,香雀儿跑出门口,却见前方的道路上,星星点点的火把,游走移动,好像天上的星星降落。
“这是怎么回事?”
“香丫头,是香丫头么?”有人看见了香雪儿,大声的叫起来。
香雀儿听出声音,记得这是村寨里的村民,是最早搬走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他怎么回来了?
那人飞跑到跟前,身后还跟着一对儿男女,他气喘吁吁的问:“你还好么?阿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