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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星损之地探险十七（第1页）

他在那间浅灰色空房间中坐了一段时间，感觉到那层旧织物的表面在石板的重量下保持着极慢的沉降度，像是一层被压实多年的旧棉在长期存放后已经变得致密，但它仍然在缓慢地向下沉降。沉降的过程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感知，每隔一段时间才会累积到足以让他察觉的厚度。他收回手掌时，指尖的触感还残留着那段旧织物的质地——比石板更软，比土壤更密，像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材质。

他站起身时，石磊已经清理了灌木丛边缘的数根枝条。那些枝条被去除后，露出一段以旧石料砌成的矮墙，墙体的大部分被泥土和植被覆盖着，只有顶部几块石料暴露在外。矮墙的走向与灌木丛的分布方向一致，像是围绕着那面石板所在的区域划定了一道边界。凌玄走到矮墙前，蹲下身，以指尖触碰暴露在外的石料表面。那些石料与广场边缘的粗石相同，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尘土，边缘处有一道与谷地石阶相同的凹槽。

他在矮墙前蹲了一段时间，沿着矮墙的走向走了一小段，注意到墙体在东南方向出现了一段缺口——缺口处没有砖石堆积或断裂的痕迹，边缘的石料表面平整而光滑，像是被精准地移除过。那处缺口与石板位置之间的夹角大约与圆盘断点之间的夹角一致，像是被有意预留的开口。他站在缺口前朝内部望去，看到矮墙内侧的地面覆盖着一层比外侧更厚的灰白色尘土，在缺口边缘处有被扫动的痕迹，以弧形的走向从缺口处向外延伸，像是什么东西曾在那里被拖曳过。

秦默沿着矮墙外侧的走向走了一圈，在西北方向的墙体上现了一道与其他石料颜色不同的嵌石——颜色略微深，边缘处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他蹲下身，以短匕的尖端沿着那道缝隙探入，触到一层比石料更软的填充物，像是被用来封闭预留开口的旧封泥。他没有继续深入，只是确认了那道缝隙的存在和深度。

凌玄回到那面石板前，蹲下身，以手指再次探入边缘的缝隙。旧织物的表面比之前略硬了一些，像是刚刚被压实后形成的表层。他收回手指时，指尖上沾着一点极细的、像是一种经多次折叠后又摊平的旧纸边缘留下的粉末。他在袖口上蹭了蹭，指尖的余感便淡去了。

石磊站在矮墙缺口处，以阵盘记录了缺口的尺寸和朝向，并与石板的位置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显示，缺口的中心线与石板边缘之间保持着与平台圆盘断点相近的夹角比例，像是使用了同一组测量基准。他合上记录玉简时将这一现告诉了凌玄，并说两者之间的相似度足够高，可以视为同一套标记系统的重复使用。凌玄在他说完之后，蹲在矮墙缺口处向内部多看了一眼。里面的尘土依然覆盖着地面，在缺口边缘处保持着被扫动过的痕迹，没有新的印记产生。他站起身，确认了矮墙缺口的位置与圆盘断点之间的对应关系后，转身走回灌木丛前的缓坡，在缓坡边缘站定，让视野同时覆盖石板、矮墙和灌木丛三个位置。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即返回厅堂，而是在缓坡边缘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他刚才站在矮墙缺口处看到的那些尘土痕迹在日光下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凌玄沿着缓坡边缘走了一小段，走到一处能看到灌木丛全貌的位置。他的视角包含了石板所在的区域、矮墙的轮廓、以及灌木丛的边界。从这一高度看下去，那些空间之间的连接关系比地面行走时更清晰地浮现出来，像是经过翻新后的旧木料，表面重新上了油，颜色恢复了均匀。

凌玄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厅堂，在厅堂入口处停了一下，侧身看了看那道石柱顶端的玉片。玉片的裂纹颜色与清晨相比没有新的变化，边缘清晰，位置稳定。他在石柱旁坐下，没有整理记录玉简，没有向石磊或秦默描述缓坡上的现，只是靠着石柱坐下，让那些空间之间的连接关系在他的意识中自行沉淀——像是将一幅地图在桌面与抽屉之间交替存放，使它在暴露与收存之间逐渐达到一种可被随时取用的状态，而不必在一开始就摊开在目光最容易到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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