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闺女还是仇人啊?
察觉到几名医生看他的眼神变了,姜爱国急了。
“夕夕……”
“我说的有一句假话吗?”姜七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大冬天,你侄女穿一斤半棉花的新袄子,我穿的什么?补丁摞补丁还没有二两棉花的旧棉袄。”
“逢年过节,你侄女吃大白兔奶糖、吃大肉包子,我呢?除了杂粮面窝窝头,就是野菜糊糊。”
“就这,寒冬腊月的,还被吴春禾那个老虔婆冤枉偷吃了麦乳精,让我去那冰天雪地里跪着……”
姜七夕越说越为原主心疼。
“要不是外婆找了去,这会儿,我的坟头草应该都比你高了。”
“姜七夕,你还有没有一点礼貌,那是你奶奶……”姜爱国恼羞成怒。
“奶奶?”姜七夕轻嗤一声。
“谁家奶奶会一口一个‘讨债鬼’地叫自己的孙女?”
“谁家奶奶会冤枉自己的孙女偷吃了麦乳精,让孙女寒冬腊月的去那冰天雪地里跪着?”
“谁家奶奶会天天在家里躺尸,让自己五岁的孙女去满是毒蛇、猛兽的山里挖野菜、捡柴禾?”
……
一句句质问铺天盖地而来。
姜爱国不是最爱面子吗?
那她就要把他的面子踩在脚下。
“姜七夕!”姜爱国当真气急败坏。
吼出【姜七夕】的那一秒,他就后悔了。
“夕夕,你奶奶虽然对你严厉了一点,可你也不能……”姜爱国适时住了声。
宛如一个被孩子伤透了心的父亲。
“怎么不说了?”姜七夕仰头看他,语气嘲讽。
“怕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吗?”
姜爱国眼皮跳得厉害。
他突然有些后悔通知曾秀丽了。
高副院长和几名年轻医生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几番变化。
“夕夕,你帮你妈妈瞧瞧吧?”李淑兰突然眼泪汪汪地看向姜七夕,眼神祈盼。
姜七夕极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她都做好了为她披麻戴孝的准备,结果……
她轻叹一声,迈着小短腿过去。
高副院长和几名年轻医生以为李淑兰是让姜七夕最后再陪陪她妈妈。
几人看向姜七夕的目光怜悯又同情。
姜爱国和他那个妈本就偏心,曾秀云这个当妈的要再没了,小丫头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几人正心里唏嘘。
只见姜七夕抬手搭上了曾秀云的手腕……
下一秒。
几人都怔住了。
见她抬手,几人只以为她想最后再握握妈妈的手,结果她的小肉手却搭在了曾秀云手腕的桡动脉处。
瞧她那熟练的手法,明显就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