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珵之堵着门,不让蔺长姝关上:“我不去,我们府上又不是没有客院。”
蔺长姝张了张嘴还要收,元嘉已穿戴整齐从后头走出来,只是头散着。
她叫一声:“长姝。”
蔺长姝回头。
元嘉说:“其实我在外已定了驿馆,明日天一亮我就来找你。”
蔺长姝拒绝:“都这么晚了,你什么人都没带,一个人出去怎么能行。”
杨珵之抽了抽嘴角:“娘子,你信不信我们院里院外藏着的不下五人。”
他瞧着,这位郡主娘娘安全得很。
元嘉没否认:“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而已驿馆离这很近,你先休息,明早我就来找你。”
蔺长姝还是不同意:“你别理他,他忙起来都是睡书房,那书房的榻又没比屋子里的小多少,被褥也是才换的,软着呢。”
杨珵之:!
可是他今日有时间好好休息啊!
元嘉笑着摇头。
这次瞧见二人,元嘉觉得杨珵之比起在长安时倒没那么强硬了,思忖之下,还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惹他们心生嫌隙。
毕竟和离是下下策。
如蔺长姝所说,和离不是终点,除她能一辈子不嫁。
但说来说去,就是怕蔺长姝过得不幸福。
元嘉拍拍蔺长姝的手臂:“我先回驿馆了。”
蔺长姝“哎”一声,走了两步,又被杨珵之拉住。
“干嘛?!”
蔺长姝甩开他的手。
杨珵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蔺长姝一边回头朝他说:“我去送送玄玄啊。”
一边追上元嘉的脚步。
元嘉听到脚步声走慢了些,回头:“不用送,你还穿着中衣呢。”
“怎么热的天,我就算穿着亵衣也不妨事啊。”
说的也有道理。
蔺长姝送她到马车边上,元嘉弯腰上了马车后,蔺长姝也要跟进来。
元嘉:?
“不早了,你快回去了。”
蔺长姝以为她是不想和杨珵之扯皮:“没事,他当个县令脾气都好了很多,我跟你去驿馆。”
“他不是要睡屋里头,让他舒舒服服一个人睡去。”
元嘉哭笑不得。
“我是不想你们有嫌隙,我一来就闹得你们互相生矛盾,因着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当。”
蔺长姝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要有个先来后到,也是我们先认识,他有什么气好生的。”
她时间都给他了,能分给元嘉的实在有限。
可说是这样说,但世人总把夫妻关系摆在最前头。
“……那我还去驿馆做什么,直接睡你屋子得了。”
“谁知道呢。”蔺长姝绞尽脑汁,“说不准他会半夜来敲门。”
于是元嘉沉吟片刻,向树那边招了招手。
黑色长靴隐没月色,穿着同色黑衣的人从树丛中穿越而来,快得根本瞧不见他的身影。
就已至二人眼前。
蔺长姝:???
她算是知道杨珵之为何说这院里院外藏着的不下五人了。
元嘉让黑衣人去和杨珵之说一声:“就说真是抱歉,蔺娘子我带走了。”
算她好心,不叫杨珵之傻等。
“是!”黑衣人拱手。
然后飞快地踮起脚尖朝里奔去。
蔺长姝惊叹过后,上了马车。
“上次段曜那厮拦车的时,我就很奇怪,那些人是从哪里跑来的,今日还是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