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萧衍。
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脏东西,顺着我们之间最珍贵的联系,去伤害你。
我拔出随身的匕首,在指尖划过。鲜血涌出,滴落在掌心那个灼痛异常的契约印记上。
奇异的是,当我的血接触到印记的瞬间,那股被污染、被拉扯的恶心感,似乎被冲淡了极其微弱的一丝。印记本身,也仿佛回应般,闪过一丝纯净的、微弱的金光,但旋即又被那暗红的邪力压制下去。
有用!我的血,或者更准确说,我主动激发的、带着强烈意志的生命力,能暂时对抗那邪术的侵蚀!
这就够了。
我将染血的手指按在心口,感受着那里激烈而不屈的心跳,然后扯过一件暗色的斗篷披上,遮住了面容和身形。
推开指挥所的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十名精悍的侍卫已牵着马匹,无声地候在院中。他们是我从北境带出来的老底子,绝对可靠,也绝对不问缘由。
我翻身上马,扯紧缰绳。
胸口印记的灼痛依旧,那邪异的拉扯感如影随形。但此刻,除了痛苦和愤怒,还有一种近乎沸腾的战意,在我血液里燃烧。
宁王,国师。
你们不是想要我们的血,我们的气运,我们两世羁绊的力量吗?
好。
我自己送上门来。
看看是你们的邪术先抽干我。
还是我的刀,先捅穿你们那肮脏的心。
“走!”
我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院落,朝着宁王府西南角那条偏僻小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骑紧紧跟随,马蹄敲打青石板路,在午后相对安静的街巷中,踏出急促而肃杀的回响。
风掠过耳畔,带着初夏的燥热,却吹不散我心头那越燃越烈的冰火。
萧衍,撑住。
等我。
宫变开始
“报——!玄武门遭叛军猛攻,赵莽部打着‘清君侧’旗号,正在撞门!”
“报——!东华门出现禁军内应,与叛军死士里应外合,门已破!赵铁山将军正率部死守第二道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