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老祖又道:“等等,本座觉得不妥。”
对方正要掐断神念,闻言动作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有何不妥?”
玄真老祖将心中忧虑一一道出:“师弟修为通天,乃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强者。
我们这般当众栽赃,一旦激怒于他,他必定当场难。届时,最先死的必然是我。
就算事后你们能借此将他定罪,可本座这条命,却要白白搭进去。此计,大为不妥。”
对方胸有成竹道:“你放心,此事自有万全之策。
届时会场早已布下‘诛魔’大阵,更有多位仙盟长老暗中坐镇。
他即便再强,也绝无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你分毫。
你只管出面指证,剩下的,交给我们便是。你不会死,他也跑不掉。”
玄真老祖心里稍安,可转念一想,仙盟的人也不是什么傻子。
他们既然忌惮公孙度,想要将人铲除,那是什么法子都会使出来。
师弟此番镇守域外前线,面对的是远本土修士的强横妖魔,待到成功驱逐外敌之日,他必定油尽灯枯、真元耗尽,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可即便如此,仙盟依旧不敢正面与他硬碰。
想来,便是连仙盟自己,都没有十足把握能拿下这般油尽灯枯的他,这才转头来寻我,要我伪造证据、出面指证,用这等阴私手段,将师弟彻底拖入死地。
那对方方才胸有成竹的话岂不是在放屁?
玄真老祖思及此神色愈冷,缓缓开口。
“大阵环伺、长老坐镇,依旧是险中求险。他若真到绝境悍然反扑,本座依旧是第一个死的。我有一更稳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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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不必等他回来,更不必由我出面指证,担那骂名与凶险。”
玄真老祖眸色冰寒,一字一顿,“待他驱逐妖魔、战争收尾,一身修为油尽灯枯、再无反抗之力时,你们直接在域外战场动手,将他悄无声息除去。”
他抬眼看向传讯玉简,语气淡漠:“这般最为干净利落,也最是安全。”
玉简那端沉默片刻,似是在权衡利弊,随即传来一声低笑,语气已然松动:“你倒是看得透彻。”
对方稍作沉吟,缓缓道:“也罢。便依你所言。我们会在域外战场布下死局,趁他力竭之际将其斩杀,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至于让你出面作伪证、当众揭他……那不过是留作备用的后手。
若战场之事顺利,自然无需你现身。
唯有万一出现纰漏,才会启动你这一步,双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这般说,这人总归安心了吧?他可以切断通讯了吧?
实则不然,玄真老祖听对方这样说,更确信自己的猜测:仙盟连油尽灯枯的师弟都不能确保能拿下,那所谓后手,自己的命也悬。
于是,在对面再次准备掐断神念结束传讯之时,又又又开口了。
“我还是觉得不妥。”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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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玉简那端的气息骤然一沉,显然被他三番两次的变卦搅得极不耐烦,语气里已带上了几分冷厉的压迫。
“你又有何顾虑?一而再、再而三推三阻四,莫非是想反悔?”
对方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审视。
“我已按你的意思,将战场截杀定为正主,让你出面指证不过是万全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