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眼见她们要找苍秾,于是也热心地说要找。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可惜这回人数再多也没能在找苍秾上占优势,等到人群识趣地散去,三人遍地搜寻一番才在院子的角落里发现蹲在地上沉默不语的苍秾。
她失魂落魄地低头在泥地上画圈,岑既白上前拍她一下,说:“我们正找你呢,你愣在这干什么啊?”
苍秾抬头,死气沉沉地说:“你们看。”
她伸手想捡地上的石子,手从碎石中捞过,什么也没带起来。丘玄生赶紧握住她的手:“苍秾小姐,你怎么了?”
还是能握住的,没有变成碰不到的样子。丘玄生刚松了口气,路过的柴雅笑着向四人打招呼:“庄主好,彦姐好。”她瞧了瞧丘玄生,“你是新来的殷南鹄?”
丘玄生拉起苍秾道:“嗯,这位是……”
还没搞清苍秾在这次更新后的角色,不如就借柴雅弄清楚她是谁。苍秾不觉得丘玄生这样做有问题,不想柴雅挥挥手笑道:“殷小姐是开玩笑吧,这里哪还有别人?”
她端着饭碗离开,戚红后知后觉:“苍秾变成鬼了。”
“你才变成鬼了!”苍秾表情管理失败,“怪不得梅芝没发现我,原来我根本就不存在。如果我不存在的话——”
岑既白抢答:“就说明姑母的角色被空出来了?”
不好,那个丢人的苍姁要出现了?苍秾正想说话,岑既白一蹦三尺高,一马当先往石室的方向跑。被她撂在身后的三人连忙跟上,刚追进通道,岑既白就拉下了开门的机关。
她只有在苍姁的事情上才能保持如此热烈的干劲,苍秾扶着墙壁往着逐渐上移的石门,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
只见石室中处处昏暗,唯有两块合在一起的石板散发着荧光。苍姁就坐在那两块石板前的垫子上,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石板,自言自语道:“弱诶,拜托你很弱诶。”
岑既白不可置信地问:“姑母,你在这里打电动?”
听见她的声音,苍姁猛地合上石板回头看过来:“岑星咏?你怎么会来找我?”她看见站在岑既白身边的戚红,磨牙道,“还带着戚彦。你们是特意来对我赔不是的?”
“什么赔不是?”能看见年轻的苍姁岑既白很是激动,她走近几步说,“别闷在石室里,出来一起参加神农庄的招新大会吧,你是我们神农庄的重要元老啊。”
“不去。”苍姁哼一声,“除非戚彦罚抄魔之左手一百遍发誓自己再也不说错,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出去。”
岑既白立即看向戚红,戚红想也不想立即拒绝:“我不干,凭什么要我写,我又没得罪她。”
岑既白又走近几步:“你不高兴我就当你面打她。”
戚红气个半死,苍姁却全然不领情:“别进来!你们根本不尊重我的魔之左手,我不想跟你们玩,都滚出去!”
岑既白进退两难,看向戚红的目光好像真的要把她赶去写检讨。戚红直接跟苍姁对骂,岑既白还帮着苍姁骂她。
丘玄生说不上话躲在后头看戏,苍秾凑到耳边小声和她说几句,丘玄生拉住冲进去要打架的戚红,照着苍秾的话术扬声说:“苍姁,你关在石室里的这几天是戚彦给你送饭,如果戚彦日后都不再管你,只怕你会饿死在石室里。”
谁知苍姁看戚红一眼,立即曲解丘玄生的本意:“不想给我送饭?不吃就不吃。我是有气节的,不食戚粟。”
岑既白回头质问苍秾:“你要饿死姑母?”
戚红赞许地跟苍秾勾肩搭背:“干得好,苍秾你要是真饿死她,不管从前你对我有多不好都一笔勾销。”
“瞧她这样,就算强行把她弄出来她也会继续矫情,不如不管。”苍秾隔着岑既白看着坐下来继续翻话本的苍姁,“把门落下来吧,看她能有气节多久。”
苍姁不肯出门,招新大会就在岑既白和戚红的主持中落幕。一切都与第一轮时没有分别,作为殷南鹄的丘玄生成功加入神农庄作为门客,唯一的不同就是除了与苍秾一同进入幻境的三个人以外谁也察觉不到苍秾的存在。
到了夜里众人还是聚在庄主的房间,岑既白吩咐梅芝把岑乌菱带到房间里来,联合戚红一起在岑乌菱脸上画乌龟。苍秾坐在门槛上吹凉风,看着天上微弱的星点发呆。
丘玄生无心欺负岑乌菱,把凳子搬到苍秾身边:“苍秾小姐,坐在门槛上虫子会爬进衣服里的。”
苍秾坐到凳子上,丘玄生也在她身边坐下来,问:“是在担心你娘吗?她只有半天没吃东西,不用怕她会饿死。”
“我没有担心她,”苍秾被她说中心事,烦躁地挠挠头说,“我娘以前为什么会是那样的人啊?明明她在我面前很正常,莫非要再长大几岁她才会成熟?”
“别人家里都是母亲盼着孩子早日成熟,苍秾小姐家是反过来的。”丘玄生觉得好笑,她没看出苍秾的窘迫,好奇地问,“苍秾小姐的母亲真的有魔之左手吗?”
“绝对是她瞎编的,世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苍秾说得肯定,“连小庄主都有角色了,我居然直接被人无视?是不是因为幻境重置的时候我在书简里,所以分不到角色?”
“也许是。”丘玄生像是有话要说,她迟疑许久,最后还是问,“苍秾小姐,是你杀了梅芝吗?”
“我没有,我一进去她就不动了,那里除了我们就是喵可兽,”丘玄生紧张地低下头,苍秾赶紧声明道,“我没有怀疑是喵可兽杀了她,多亏喵可兽我才能从竹简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