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红和岑既白听不懂,苍秾望着那扇被梅芝关上的门,说:“殷南鹄戳穿了她的身份,她不可能还留在这里。”
“苍秾小姐我有事告诉你。”丘玄生拉着苍秾在心里酝酿片刻,说,“现在我就是殷南鹄。”
苍秾今天已经惊讶够了,岑既白道:“我是岑庄主。”
“这时候还惦记着你那庄主呢,”戚红鄙视地看她一眼,转向苍秾说,“现在我成我姨娘了,你好像也成了苍家主,刚妹妹大人还管你叫姑母,她今年才三岁。”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我亲娘?”苍秾还是无法接受,迟疑道,“这些都不重要,这个幻境会改变我们的身份,梅芝就是以前我跑到幻境里帮玄生抢书卷时遇见的人。”
她现在是苍姁,戚红变成了戚彦,岑既白是岑星咏,丘玄生是殷南鹄。苍秾盯着这三人看了半晌,忽然把丘玄生推远,拉过岑既白和戚红问:“你们两个觉得玄生怎么样?”
那三人争风吃醋的场景在苍秾脑中挥之不去,苍秾看向岑既白,岑既白不懂她的意思,还沉浸在当上庄主的快乐里:“没有啊。我倒是不一样了,我现在是正版庄主,一只手就能撂倒岑乌菱,我今天还把她吓哭了两次。”
这是值得炫耀的事吗?苍秾干笑两声,戚红抱着个绣球说:“等会儿我和妹妹大人约好玩踢球,你要不要一起?”
岑星咏和戚彦不是跟殷南鹄纠缠不清的吗?苍秾又瞟一眼丘玄生,问:“你们真的不觉得玄生很特别?”
“怎么,你觉得玄生很特别?”岑既白觉得烦,耸肩道,“听见殷大娘的名字我还以为是本人,不成想进来的是她。虽然有点失落吧,但是无所谓啦。”
怎么好像还是殷南鹄很有人气的样子,苍秾无言以对,把往这边张望的丘玄生拉过来,严肃地说:“看来我们有必要探听清楚这个幻境里的事。”
“要探听?”戚红皱眉道,“不好吧,今早我和小庄主弄得场面很混乱,梅芝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丘玄生主动请缨:“需不需要我在那批门客里打听一下?我和她们混得挺熟的。”
被关了大半天的苍秾阴森地笑两声,说:“不必了,我有个见效很快的办法。”
苍秾小姐恢复了力气和手段
晴朗的上午,天高云淡,惠风和畅,杨柳依依。神农庄新人擢选刚过,不少人闲着没事在外闲逛。神农庄内景色宜人,本该是欣赏美景的好时机,人群却一阵骚动,有人兴奋地喊道:“你们看你们看,神农庄四大才子在那边耶!”
人群推搡着往前,纷纷想要一睹才子真容。苍秾、丘玄生、岑既白和戚红昂首阔步走在路上,眼见前面聚集着许多人,慌忙连拖带拽拉着同伴躲进不起眼的院墙后避开人群。
等到人们哄散,苍秾捏了把汗说:“还好没被发现。我们现在就行动,抓一个落单的,不要放过任何机会。”
戚红放眼搜索,选定目标:“落单的那边就有一个。”
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个人坐在桥边发呆。苍秾套上蒙面巾,一声令下道:“咱们一起上!”
其余三人也罩住面容跟出去,丘玄生一下从身后把那人抱住,戚红和岑既白赶忙按住她乱踢乱打的手脚,为防她喊得太大声招来旁人,苍秾当机立断掏出块帕子堵住嘴。将那人拖到暗处,苍秾喊道:“按着按着,把眼睛蒙起来。”
戚红把混天绫拿出来绑眼睛,那人不停反抗,遮来挡去只罩住一边。岑既白怕被认出声音,捂紧脸上面罩拔高音调尖声问:“你这人怎么只蒙一边,左边不蒙着?”
“这就是你不懂了。”戚红也学着变声,将混天绫在那人脑后打个结,引经据典地说,“俗话说左眼用来忘记你,右眼用来记住你,不管蒙不蒙左边她都不会记得我们。”
“你给我起开,憋崽这装鳖。”苍秾把戚红推开,学着方言口音说,“这下你就叫天天不搭理叫地地懒得管了。咱们问你话你要是敢不好好回答,看咱们怎么整你嗷。”
将那人捆在檐下的柱子上,苍秾前一刻扯开塞着她嘴巴的手绢,那人下一瞬就张口咬过来,正好命中岑既白。岑既白叫得像金鸡报晓,尖声道:“她咬我,她咬我!”
丘玄生急忙去拉:“快松开,不许乱咬人!”
戚红也上来帮忙,岑既白捂着泛着血点子的手臂痛得上窜下跳,那人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在神农庄做这种事,就不怕得罪我们庄主吗?”
“还威名,我们至今未闻你们庄主名儿。”苍秾还是那蹩脚的口音,勉强调动词汇量说,“我再讲一次嗷,我们的问题你要是敢不回答,就等着被做成地三鲜拌饭吧。”
“我觉得苍秾小姐也有点吓人,”丘玄生向戚红投去求助的眼神,戚红摇摇头,她只好自己去跟苍秾说,“苍秾小姐你还是别学了,像小庄主她们那样变声更简单。”
岑既白气得不行,卷起袖管要上来打人。苍秾拦住她,说:“好吧,我们不吓唬你了。这位朋友,只要你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眼下身处劣势,若是惹急了这群疯子肯定没好果子吃。那人在心中权衡须臾,抬头道:“你们要问我什么?”
苍秾还没想好,戚红先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干脆利落地回答:“柴雅。”
刚开始还是问些简单的,也好探探她是否诚恳。苍秾便说:“你叫菜丫?好,菜丫姑娘,你们庄主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