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朵是石头做的,那她该先给自己筹款吧?”戚红气个半死,急得连连跺脚道,“与其把钱捐给她们,不如先治治你的脑子,我看你更像智力不健全。”
“你到底有没有爱心?那个人的耳朵听不见,我要怎么拒绝她?”岑既白辩驳道,“我都推了你叫你来帮我了,你还跟没听见似的,现在你反过来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说你你还委屈上了,你智力不健全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啊。”戚红早就看她不爽,立马翻起旧帐来,“前一个我们经过的镇子上贴的宣传画,上边明明白白写着尖嘴鹱,你却偏偏说圆嘴什么问我知不知道第三个字怎么念?”
“你……”岑既白找不到说辞驳回她的观点,只好把戚红也拉下水,“你以为你就很聪明了吗?你还把我们路上遇见的丹顶鹤说成是长颈鸭,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我?”
戚红支吾一阵,甩手道:“我跟你无话可说!”
她颓然靠着树干坐下来,岑既白也坐到她身边,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就这样僵持着互相赌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戚红听见岑既白小声说:“圣剑……圣剑……”
她以为是岑既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要改邪归正,索性主动打破沉默给她这个机会:“你还叫我干什么?”
“谁说我在叫你?我在想生煎,留在这里这么久我肚子都要饿扁了,”岑既白回过头来还是一副正在气头上的表情,她摸着空空的肚子念叨道,“生煎……生煎……没有钱也没有路,我们还没到年兽的巢穴就会先困死在这里。”
暗处的目光早已窥伺许久,看到这里忍不下去,出声问:“你们打算就在这里坐着,不救公主了?”
戚红没什么反应,岑既白哀嚎一声回答道:“都说了没钱没力气,再想救公主也是无能为力。我们饭都没吃上,遇见年兽连跑都跑不起来,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她正要仰头怒斥老天不公,从空中忽然划出一道新月般的抛物线来,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就这样掉在岑既白面前。
真金白银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岑既白当即伸手将其抓到手里,端详一番嘀咕道:“这个钱袋上绣着苍秾的名字。谢谢苍秾,感谢感谢。苍秾是谁呀?这个人叫苍秾……”她翻来覆去地检查钱袋,等了半天戚红还是没有加入话题,她只好抬头故意去招惹戚红,“圣剑,你死了?”
“没有。”戚红回过神来,一把抢走她抓着的钱袋,“你才死了!苍秾就是那个拐走公主的年兽,是我们的敌人。这个钱包里的钱不许用,我们不收嗟来之财。”
没错,差点忘了那年兽的别名就是苍秾——岑既白立即被她说服,附和道:“说得对,我们不要这些钱!”冷静下来又觉得棘手,天色越来越晚,岑既白担忧地问,“那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我们没有盘缠,也没有干粮。”
“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们是同伴,应该一起克服难关。”戚红握住她的手,另一手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野枣来,说,“我身上还有些野枣,你饿的话就拿去吃吧。”
阿拉芸神灯
以往还真是小瞧了戚红,没看出关键时刻还是她最能洞悉事情本质。两个人若是不互相依靠,在这树林里恐怕难以生存,此时最重要的便是维系好同伴之间的关系了。
满怀感激的岑既白接过她递来的野枣,心里暗暗发誓日后要对她刮目相看。她想着吃两颗垫垫肚子,没成想嚼着东西还没走出两步腹部就一阵剧痛,几乎叫她迈不开步子。
今天就只吃了她的野枣,岑既白把手里的东西全丢出去,质问道:“我肚子好痛,你的这些野枣是不是有毒?”
“不会吧,我吃了都没有问题的。”戚红俯身捡起一颗用袖子擦了擦,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从中作梗般咬了一半,她略一思忖,道,“兴许是你吃之前没擦干净,这样吧,我给你挖个坑把你埋了,勇者的任务就由我来完成。”
她说着,蹲下徒手刨起坑来。岑既白差点被她气死叫她得逞,捂着肚子骂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是觊觎我的角色,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只有我才配当真正的勇者。”
“我是为你好,你这样也没办法完成任务啊,”戚红把歪理说得无比坚定,不经意间摸到泥土里一块带有凹纹的物件,刨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岑既白早就想踹了戚红,即答道:“新的圣剑?”
戚红瞪她一眼,粗略辨认道:“似乎是一盏灯。”
岑既白指挥说:“上面有点脏,用袖子擦擦。”
也只会这样使唤人,戚红颇为不悦地无声抱怨,用袖子擦几下那东西的表面。将凝固在尖嘴和把手上的顽固泥块揩去,竟然真如戚红所说,是盏乌荼风格的油灯。
一阵蓝色的烟雾从灯嘴里冒出来,忽地幻化成一个女子身形。岑既白和戚红心下大骇,定住心神问:“你是什么妖怪?事前告诉你,我们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勇者。”
戚红挖苦道:“你在学堂里是工无补课的勇者呢。”
没功夫和她吵嘴,面前这妖怪看着很是危险,岑既白握紧手里的烧火棍严阵以待。那女子说:“我叫邬丛芸,是守护这盏神灯的精灵矮人。作为擦亮神灯的答谢,我会满足二位三个愿望。在愿望达成之前,我会跟在二位身边。”
“怎么还有灯神,”岑既白半信半疑,决意好好试探一番,便说,“既然这样,你能带我们去年兽的巢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