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们有什么仇,无缘无故要害我们?”苍秾活动着因昏迷而僵硬的大脑,“我们根本没发现你就是沈寨主,扯个谎打发过去就行了,你现在做的事可是一告一个准。”
“你们的确与我无冤无仇,不过我也不怕朝廷来找我麻烦。”露痕在众人面前蹲下来,撑着下巴笑着说,“而且你们是销铁寨的贵客,岑乌菱的妹妹足够我做一桩好买卖。”
殷南鹄看向岑既白,岑既白警觉道:“你认得我?”
“你是我队友的妹妹,我当然认得出你来。”露痕遗憾地轻叹一声,拍拍岑既白的肩膀说,“你们姐妹间关系不好,若是我能代她除去你,想必她会无比感谢我。”
苍秾好不容易坐直身子,问:“还你们真的组团了?”
“都上报纸了,你觉得呢?”露痕从袖中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来,嘟囔道,“摊上这群队友累得像拉了一天黄包车回家还得伺候虎妞,先说这个谢昭阳,前不久刚被爆出地下恋情,跟同寝室友多次进出同一幢大楼保持不正当关系长达十八年,这种舞黄被判刑拘留的法制咖到底谁在粉啊?”
“再就是跟她同一个公司出来的姬箙,当着摄影机的面强吻同门师姐证据190和7章已截图哈,有暴力倾向打得前妻提出离婚再当腿毛小心被正主揍嗯没错就是纯恶意呢。”露痕倒豆子般说,“钵陀这种私生活混乱石锤的还用讲吗,不讲卫生随地大小坐长得不如我一根还好意思营销异国美人人设,疑似乌荼人都不喜欢洗澡导致脸皮积灰成多太厚哈。”
众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露痕冷静下来收起报纸:“以我的条件怎么说也该是断层顶流吧?怎么就要和这群牛鬼蛇神组团出道?不能让她们拉低我的档次,否则以后这群人爆出黑料开新闻发布会要我假哭的时候会被拍到偷笑的。”
安静了有一会儿,岑既白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接着说岑乌菱的黑料,怎么到她你就嘴下留情了?”
露痕哽住须臾,捂住脸说:“前几个不一定能打死我但是岑乌菱一定能打死我,阴的我也不是没玩过就是没办法弄死她,我决定好要跟她和解了,敲门砖就是帮她做掉你。”
丘玄生立即为岑既白鸣不平:“你真是欺软怕硬。”
“露痕,我当年也是在戊窠见过你的,那时的你还全然不像如今这样。”殷南鹄望着露痕,暗中试图摸索绳结的线头,“我知道你要继承你母亲的位置,可是她当年答应过我想拿回残卷只要等价交换便可,不会不由分说就绑人。”
“道义能当饭吃吗?”露痕不为所动,抬手把殷南鹄扯过来,“如今的神农庄可比以往显赫,这残卷的身价总不能一点也不涨,你说等价交换,可你们付得起吗?”
她推开答不上话的殷南鹄,站直身说:“我不光要除掉岑既白,我还准备把残卷也送给岑乌菱,只有这样才能拉拢她请她吃火锅,让她彻底失去身材管理。”
苍秾觉得无法接受:“你居然只在打这个算盘?”
露痕耸肩说:“没办法,残卷我看不懂。”
殷南鹄喝道:“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戚红在哪里?”
露痕冲站在门后的喽啰扬扬下巴,讥讽般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殷大娘大发善心养大的那个人带上来。”
那人领命退出门去,露痕澹然在灵位前的椅子上坐下,满含笑意看着地上被捆住手脚的苍秾等人。之前的揣测果然没错,戚红被狗咬得昏迷不醒,大概率也是她们做的手脚。
方才那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带人把昏睡着的戚红拽到露痕面前。露痕取出先前装的那瓶水扬手泼在戚红脸上。戚红哆嗦一下翻个身,意识到情况不对才艰难地坐起来。
睁眼看见的是被捆着瘫坐在地的苍秾等人,戚红搓搓眼睛:“现在是什么剧情,你们谁背着我偷偷拉进度条了?”
“用了药是会记不住东西,我来给你醒醒神吧。”露痕走到戚红身边,抓着她的肩膀一使劲把她提起来,露痕笑道,“我就是你们此行要找的沈寨主,你的朋友被我抓了,倘若你肯跪下来求我,我就网开一面放她们一条生路。”
从睡梦中醒来的戚红迟钝地眨眨眼,岑既白赶忙叫道:“戚红你终于有点用处了,快跪下求她放了我们!”
“还真是交友不慎,遇见这种贪生怕死的朋友。”露痕不甘置身事外,掏出把匕首塞进发怔的戚红手里,“是不是很恨她呀?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拿着这把刀捅死她。”
戚红握紧匕首,岑既白赶忙噤声。露痕催促般推她一下,戚红严肃地说:“谢谢你的好意。”
露痕后退几步准备让她表演,戚红却把匕首一丢,动作丝滑地跪下来,爬到露痕脚边抱住露痕的腿喊道:“算我求求你了好心人,快放了小庄主她们吧。”
这下不仅是露痕大吃一惊,旁观的苍秾等人也吓了一跳。露痕赶紧伸手拉她:“你怎么跪得这么快?”
戚红还想挤几滴眼泪出来,吸吸鼻子说:“不是你让我跪的吗?小姐姐我求求你了,把她们还给我吧。”
露痕使劲想把她拉起来,不料戚红如同千钧铁块般怎么拉也拉不动。戚红喊个不停,露痕喝止住她:“你还有没有自尊,这种时候她们不该哭喊着让你别跪,然后你内心挣扎一番最后为了她们忍辱负重地跪下——不该是这样吗?”
“不是啊?跪一下又要不了我的命,还能救下她们的命。”戚红无所谓地抬起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真实,提议道,“这样救着太划算我不放心,要不你再扇我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