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堆着些刚从修仙位面收集的灵石,晶石剔透,隐隐有灵光流转,在地下仓库(无限)空间也格外显眼。
一个背着罗盘的道人走过来,他须微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清亮得很。
道人从行囊里摸出块刻着星图的龟甲,龟甲纹路清晰,透着岁月的沧桑,递过去道:“小友,我用这个换三块下品灵石。我那罗盘缺了灵气,得靠灵石催动才能测方位,不然就成了块废铁了。”
明宇接过龟甲掂了掂,又从旁边拿起一块莹润的玉石递过去,笑道:“这块是‘聚灵玉’,你回去磨成粉混在墨里,画符时灵验些,也算是我给您添点东西。算我加的,不用多换。”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慷慨,随即抚须笑道:“小友倒是慷慨,多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日头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诸天阁,阁里的人来来往往,愈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交换的物件五花八门,从江湖秘闻、孤本手稿到神兵利器、奇花异草,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清香、金属的冷冽、花草的芬芳,还有人与人之间那份无需多言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构成了一种奇特而和谐的氛围。
明楼望着这景象,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心中感慨万千:诸天阁就像一个无形的网,将这些萍水相逢的人连在一起,用各自的故事,酿出一坛名为“江湖”的酒,醇厚而绵长,值得人细细品味其中的酸甜苦辣。
其实,诸天阁的门槛,从不止为江湖人而设,寻常百姓也能在此寻到所需。
镇东头的张婶提着半篮新摘的青菜站在诸天阁,篮子里的青菜还带着晶莹的露水,绿油油的透着勃勃生机,看着就让人欢喜。
她犹豫再三,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咬了咬牙迈了进去——她那小孙子前日贪凉染了风寒,咳嗽得整夜睡不着,小脸都咳得通红,急得她团团转,到处求医问药都不见好。
听闻诸天阁有种“润喉糖”,是明宇从西洋位面采购的,专治小儿咳嗽,效果好得很,她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张婶来啦?”明悦正在擦拭收银柜台,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抹布迎上去,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张婶把菜篮往柜台上一放,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小悦姑娘,这菜是刚从地里薅的,水灵着呢,我想换两盒你说的那润喉糖,给我那小孙子试试,看能不能好点。”
明悦笑着接过菜篮,掀开盖子闻了闻,赞道:“一看就新鲜得很,肯定好吃。”
说着,从货架上取了四盒糖递过去,语气带着关切:“三盒给孩子吃,按说明吃,很快就好。另一盒您含着润润喉,看您这嗓子,怕是大清早就在菜市场喊菜价喊哑了,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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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眼睛一亮,接过糖盒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连连道谢:“哎哟,你这孩子,真是贴心!多谢多谢!”
说着,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诸天阁,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跳动的音符。
四楼茶室的木桌旁围了几个老人,他们正慢悠悠地喝着茶,聊着家常,日子过得惬意而舒适。
明萱端着一碟新烤的“杂粮饼”走过来,这饼是用异世的黑麦和本地的南瓜做的,颜色金黄诱人,散着阵阵香气,软糯好消化,最适合老人吃。
“李伯,王爷爷,尝尝刚烤好的饼,热乎着呢。”明萱把饼子分到老人们手里,笑着说,声音甜糯动听。
“李伯,您上次说膝盖疼,阴雨天更厉害,”明萱递过饼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巧的护膝,护膝摸着柔软暖和,材质看着就不一般。
“这是用温泉位面的蚕丝做的,戴着暖和,还透气,对膝盖好,您试试?”
李伯颤巍巍接过护膝,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来,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野蜂蜜,蜜色浓稠,香气醇厚。
“这是山上采的,甜着呢,没掺一点水。泡水喝,败火,对身子好。”
明萱笑着收下,又给李伯的茶杯里添满了热水,动作轻柔而体贴。
明宇蹲在门口,正教几个半大的孩子摆弄“光影机”——那是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是他从玩具位面淘来的,能投射出各种花鸟鱼虫的影子,在墙上活灵活现,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看好了,转这个小齿轮,轻轻转,就能变出蝴蝶来,像真的在飞一样。”
他手把手地教着,眼神耐心又温柔,仿佛自己也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
孩子们睁大眼睛看着墙上飞舞的“蝴蝶”,小脸上满是惊奇,出阵阵欢呼:“哇!真的有蝴蝶!好漂亮啊!明宇哥哥,再变一个,再变一个!”
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得入了迷,小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转身跑回家,很快抱着一捧晒干的草药跑回来,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明宇哥哥,这是我跟着爷爷采的蒲公英,晒得干干的,能换你那个会跑的小木头人吗?我想让它陪我玩,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明宇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像小鹿一样清澈,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这蒲公英用处大着呢,换那个小木头人绰绰有余。”
说着,把一个上了条就能迈着小步子走路的木偶塞到她手里。
小姑娘开心地接过,抱着木偶和草药,蹦蹦跳跳地去跟伙伴们炫耀了,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条街道。
汪曼春偶尔在诸天阁外安全区域开设义诊摊位,免费给镇上的人号脉,她医术精湛,又耐心细致,说话温和,镇上的人都很信任她,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爱来找她看看。
有回王铁匠的婆娘难产,疼得在床上直打滚,一声声惨叫听得人心惊肉跳,家里人急得团团转,稳婆也束手无策,满头大汗。
还是邻居提醒,说汪老板娘或许有办法,懂得些奇特的医术。
王铁匠急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求汪曼春。
汪曼春二话不说,立刻从五楼医疗馆取来催产的药剂,又仔细教了稳婆几个异世的助产法子,守在门外指挥着,心也跟着悬着,直到里面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她才松了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