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白夜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逃跑。
他是故意拖住“吞噬之喉”的。
他为的,就是给墨尘争取时间。
想到这里,墨尘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加快了飞行度,将林清瑶和小黑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两天后,他到达了白夜传讯中提到的那个星域。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片星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死域。所有的星辰都熄灭了,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那物质像是一团活着的淤泥,表面不断地鼓起、破裂、再鼓起,每一次破裂,都会喷出大量的黑色雾气,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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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团黑色物质的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被无数根黑色的触手贯穿,悬挂在半空中。他的四肢被触手拉扯着,呈大字型展开,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他的白色长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头散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是白夜。
他还活着,但已经奄奄一息。
“白夜前辈!”墨尘大喊一声,拔出无形之剑,朝着那团黑色物质冲了过去。
那团黑色物质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到来,表面猛地鼓起一个大包,然后破裂开来。无数根黑色的触手从破裂处伸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墨尘抽来。
墨尘挥舞着无形之剑,将那些触手一一斩断。但那些触手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一根都比他在天璇界遇到的那些触手更加粗壮,更加坚韧。他斩断一根,需要花费比之前多三倍的力量。
他艰难地向前推进,一步一步地靠近白夜。
就在这时,那团黑色物质中,传出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互相摩擦:“又来了一只小虫子。有趣,有趣。”
那个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认得你。你身上有小弟的味道。你把小弟怎么了?”
墨尘咬着牙说道:“它现在是我的朋友。”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朋友?哈哈哈哈!你竟然跟一团混沌意识做朋友?真是可笑至极!小弟果然是最没用的那个,竟然沦落到跟蝼蚁做朋友的地步!”
墨尘没有理会它的嘲笑,继续向前推进。他距离白夜,只剩下不到一百丈的距离了。
就在这时,那团黑色物质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然后猛地收缩,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那个人形高达千丈,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整张脸的嘴巴。那张嘴巴张开着,露出无数层密密麻麻的牙齿,从外到内,一层叠着一层,仿佛永远也数不完。
“吞噬之喉”——这就是它的真身。
它张开那张巨口,朝着墨尘出一声咆哮。
那声咆哮,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之力。墨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那股力量从身体中抽离出去,吸入那张无底深渊般的巨口中。他咬紧牙关,运转生命本源,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迸出来,抵挡住了那股吞噬之力。
“咦?”吞噬之喉出一声惊讶的声音,“生命本源?你竟然掌握了这种力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猎物了。我要慢慢地吃掉你,好好地品尝一下你的味道。”
它伸出两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墨尘抓来。
墨尘没有退缩,举起无形之剑,迎了上去。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苦战。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的身后,是白夜,是林清瑶,是桃源世界,是所有他想要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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