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循声走近。
发声物体面部朝下,像一块融化的巧克力般紧紧贴在地板上,肢体和衣角海星一样散开。他低着头,勉强从散乱的黑发中辨认出友人的脸庞。
“太宰……?”
太宰治:“。”
谁敢信,他今天真的被硬生生拖着围横滨走了小半圈。
从南到北坐电车都将近一小时的距离,他居然用脚走了快一半。
感觉这辈子的运动量都在这里了!
与如同一朵被暴风雨无情摧残过的小白花般萎靡的太宰治不同,橙发少女精神奕奕,正端着餐盘从厨房里走出来。
“织田先生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嗯。”
“太好了!”立香道:“那请尝尝我的手艺吧,您一定会喜欢的!”
虽然只会几个简单的菜式,但她可是师从红色的archer——口碑这一块!
至于另一位。
她望向客厅:“太宰君?”
巧克力小人慢吞吞爬到餐桌边,又无比丝滑地顺着椅子蔓延上去,重新组建出一道模糊的人形。
“如果有人愿意喂我……不,还是算了。”
总觉得只要这句话说出口,在场的另外两个就真的会从善如流地拿起勺子靠过来。
那也太可怕了……
说是简单做做,但对常年不开火的两位单身独居人士而言,摆在面前的晚餐极其丰盛。
主菜是鲑鱼蘑菇黄油锡纸烧和杂蔬炖肉,配上金黄松软的玉子烧、冰爽的腌黄瓜和解腻用的玄米茶,就连组成饭团的米粒,都似乎要格外莹润诱人一些。
立香双手合十:“我开动啦~”
迦勒底的食堂一直是同从者们联络感情的一大圣地,在特异点行军时,更是经常要一边进食一边交流和复盘战术,自然而然地,立香也就习惯了这么做。
她狠狠咬了口饭团,嘴里塞得鼓鼓囔囔地,问:“织田先生今天晚上还要出去吗?”
“太宰没有告诉你?”
“?”
“我晚上出门,是因为和太宰约好了见面。”织田作之助道:“他在这里,我自然就不会再出去了。”
立香犀利的眼神随之落到了太宰治身上。
少年叼着玉子烧,非常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
“……”
“那为什么一定要约在晚上呢?”她收回对太宰治的控诉,转而再次提起那个曾被织田作之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过去的问题:“店长大叔说过横滨晚上很危险吧?大家似乎都不会选在这时候出门呢。”
“当然是因为……”
立香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酒吧白天不营业。”
“……?”
“开玩笑的。”
织田作之助说完,见立香迟迟没有反应,不禁有些困惑地偏过头——不好笑吗?明明旁边的太宰看起来乐得都快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