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魔尊寝宫里。
玄天镜悬浮在上官彻面前,把楚雅彤从开门到被堵回去的全过程一丝不落地播了出来。
他看着画面里那张气鼓鼓的脸,嘴角轻笑一声。
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眼神微眯了一下。
又想跑,上次撞结界摔出包还不够,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用玉牌了。
“就不能安分一点么。”
他低声说了一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画面里的楚雅彤已经放弃了抵抗,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明明顶着上官蓉蓉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表情却丰富得像只炸了毛的猫。
上官彻看着看着,手里的杯子不自觉地“咔嚓”一声被他捏碎了。
弄月听到动静赶紧闪进来:“尊上!”
“没事。”他抖掉手上的碎瓷片,声音没什么变化:“继续盯着。”
“是!”
弄月又消失了。
上官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多年前,他还是修仙界大宗门万奎宗的少主。
万奎宗宗主沐凌天,是他的父亲,也是整个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
那时候的上官彻不叫上官彻,叫沐云彻。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父亲说母亲在很遥远的地方,要等他足够强大了才能去见。
那时候他信了,每天拼命地修炼,十三岁就突破了金丹期,是万奎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可十八岁那年,他刚刚突破了元婴期,本以为是整个宗门的骄傲,可是因为父亲失踪了,一切都变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从宗门里消失了。
他带着人找了整整三个月,天墟宗、碧落宗、散修联盟,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万奎宗的几大长老突然向他难,暗中给他下药,抓住了他。
他们说,他父亲沐凌天之所以失踪,是因为他是魔族后裔,是被魔族的仇家找上门了。
他们还说,他沐云彻身上也流着魔族的血,是魔族的种,不能留在万奎宗。
他们趁他虚弱废了他的修为,把他从悬崖上扔了下去。
他摔在碎石滩上的时候,全身的骨骼断了十三处,经脉尽毁。
那时候他动不了了,只能在崖底等死。
那天太阳很毒,晒得他嘴唇都裂了。
他还能听见搜寻的人在山崖上喊“找到尸体没有”这样的话,却连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一颗漂亮的小脑袋从他头顶探了出来。
他那时候虚弱得很,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脸圆圆的眼睛亮亮的,手里抱着一捆路上捡来的灵草。
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蹲下来问了一句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