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那?抹高大的身影在大理寺大门后?彻底消失,低声道:“来都来了,干嘛要走?。”
亏她适才还因为他的一点小恩小惠感动万分,如今想来,真?是?笑话。他与先前一般,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她不长记性,又险些在一个坑里再跌一次罢了。
还好,还好她还算清醒,如若不是?想掐断后?路来衙门寻他,那?岂不是?还看不见?这一幕,不还存了一点绵软心思?
二人?说话间的功夫,马车已经停到了大理寺门口。
陈末娉收回思绪,吩咐玉琳装好清单和和离书,扶着车框,大步迈下?了马车。
双脚踩到地面的一瞬间,她脸上强扯出来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肃然。
待小厮通传后?,她带着玉琳,一步一步,走?进了魏珩处理公务的堂室。
“你怎么来了?”
一见?到陈末娉,魏珩首先蹙起了眉:“不是?让你歇息吗,怎么又到处乱窜。”
歇息?真?是?可笑,好像真?的是?关心她一般。
二人?身量错差不小,陈末娉得抬起头,才能直视男人?的眼睛。
还是?如先前那?般,毫无情绪。
她先前不满这双眼冷漠,而现在,却厌恶这双眼虚伪。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冷静地与她对视,就像刚刚她看见?的人?只是?一个他的同僚一般。
“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还在虚伪。
陈末娉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
她张开嘴,询问他与薛夫人?关系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高兴他们俩自今日起,便算是真正意义……
“咦,魏兄,这?位是?”
还不等她把话问出口,屋门突然被?敲响。
接着,有人手里抱着卷宗走了进来,看见她时,微微一惊。
魏珩:“我夫人。”
“哦哦哦,原来是嫂夫人。”
来人朝陈末娉行了礼,将?怀中的卷宗放在魏珩书?桌一侧:“魏兄,这?是您先前要的,其中一卷保管不善被?虫蛀过,好在不太严重,应当?还能辨认。”
解释完,他瞥了一眼陈末娉,隐晦提醒:“魏兄,最近衙门事多,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些好。”
陈末娉尚未完全燃烧的怒火被?这?外?人的话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