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想了想,贺无言没有拿出短剑,插在口袋里的手,握住黑色符纸丶另一手捏住细线。
门,早已被推开。
外观是两层,入内才会发现,两层融为一层,木格形成圆形,旋转而上,古籍丶木盒丶古董陈列得工整。
寂静的空间里,有声音在响动。
脚下?
有暗道!
贺无言找了一圈,在一个夹缝後看到幽暗的小空间,小三角形,前方是仅容一人通行的楼梯。
所以,黑楼外为方形丶内为圆形,空出的空间成了通行的侠道。
地下建筑,别有洞天。
走出还未到尽头的通道,入眼是跟上一层一模一样的圆柱形空间,层层大个架子上,摆放着件件带泥土的古董,其中甚至有一尊祭祀使用的青铜鼎。
贺无言见这一层没人,也不着急往下,先在负一层溜达。
翻找繁杂的记忆,奚家每次迁徙,都会建立一座藏宝阁,存放代代保管完善的族谱丶遗落在滚滚历史长河里的文献丶资料,却没有古董丶文物。
看来,多出的东西,是奚铭微那代才开始的。
真的是,明目张胆,把存放文献的地方,当做存放赃物的库房。
贺无言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一个十分显眼的木格,确认落脚点,三下五下跳上去,站到木格边缘。
里面,存放着一件贺无言极为熟悉的东西——玉俑。
面部设计奇特,玉质上好,整体去看,不像玉俑,更像是全副武装的盔甲。
之前,都是从照片上看到,现在东西就在眼前,贺无言手痒的去碰。
入手,想象中几十斤甚至应该快百斤的玉俑,不过两斤,轻飘飘的。
好奇特的玉石,更为奇特的还是切割玉石的手法,一片薄如纸张,怪不得这麽轻。
研究片刻,贺无言掏出自己的匕首,试着划拉一下,明明很薄的玉片,别说穿破,连条白痕都刻不上。
“这般厉害?”
挑眉,贺无言将西楼送自己的短剑取出,插入玉片。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贺无言没有下手,需要三刀才能穿破玉俑的防御。
如果不是没带枪,他都想试一试,玉俑能不能刀枪不入,防子弹。
负二楼,明显比上面两层要矮了一段。
烛火摇曳之间,藏在狭小黑三角中的贺无言,能清晰看到,有两具尸体丶一个人在中央。
少年一袭白色衣裳,屹立于此,他的不远处是两具不再有生命气息的尸体。
一人,是贺无言追来的目标——奚泽,一人贺无言也熟悉,奚泽的女婿——沈明。
“西楼。”
没错,站在尸体旁,神情冷漠的少年,正是消失一个多月丶没跟贺无言过新年的西楼。
“嗯,不怕?”
“不怕,他们自作自受,如此下场不足让人怜悯。”
奚家监守自盗,将可能是宗陵的古董私自拿出,贩卖到国外,为了财物甚至杀死自己的长辈,所作所为,天道好轮回,不会露过。
而且,西楼当年庇护他们丶给予他们生机,换回的就是如此?
忘恩负义!死不足惜。
“不怕就好。”??
???心情好了不少,西楼将两家的罪行,徐徐道来。
“奚家监守自盗丶贩卖文物到国外;柏家,为了子孙後代能富贵于身,私自剥夺他人命格,以此改变自家孩儿的命格。如此,死了也就死了,不足怜惜。”
说着话,手中白色粉末快速撒出,在贺无言不解的目光中,西楼手指腾起一缕火焰。
炽烈的红色火焰,席卷层层木格,珍贵的文献丶竹卷,在火焰中化作灰烬,彻底沉入历史长河,再也寻觅不到踪影。
“你该走了。”
“走呀!”贺无言笑吟吟的,却未移动脚步。“西楼,你跟老子一起,才走。”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