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秋缘的催促,两个孩子小跑着跑远,李秋缘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低头看着手里那颗水果软糖,拆开包装塞进了嘴里。
水蜜桃味的。
“嘶——”
李秋缘嚼着嚼着,忽得皱起眉头,牙根处隐约传来胀痛。
该死,他的牙疼又开始了。
打开手机又看了眼余额,算了算日子,在那点微薄薪水终于到账的第二天,李秋缘预约了某个私人诊所,这家虽然小贵,但是是朋友推荐的,说是这里的医生医术很好,离李秋缘家也近。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李秋缘预约不上三甲医院的号,而他的牙疼已经等不了了。
诊所就在商场的附近,李秋缘不太认路,看着地图绕了几圈,终于是站在了诊所的门口。不同于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这儿走进的第一秒李秋缘闻到的竟然是浅淡的栀子花的香气。
门口还有前台,见李秋缘立即笑脸相迎。
“您好,是有预约吗?”
对方脸上亲切的笑让李秋缘的紧张感削弱了许多,他眉眼微挑,下意识地露出面对小孩子的笑容来,但随即又觉得不合适。
“对,有预约。”
李秋缘高大的身形杵在门口吸引了里面人的视线,浓重的眉眼却不带丝毫戾气,甚至莫名看出几分拘谨。
“手机号报给我一下吧。”
“136……。”
“好的,李先生,请您先在这坐一会儿,江医生还在忙,下一位就是您。”
前台小姐姐甚至还给李秋缘端了杯水,李秋缘坐在诊所大厅的沙发里,健壮的身体在其间略显拥挤。里边时不时传来磨牙以及切割的机器声响,听着就让人莫名背脊发凉。
李秋缘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纸杯。
其实李秋缘是个很怕疼的人,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可惜不知道是不是长相的缘故,每每受伤又或者生病,李秋缘都会以“男子汉”的形式被迫去承受。
明明破皮流血的是他,可家长却总是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对着别人故作大方:“没事,小伤而已。”。
倘若李秋缘哭,那更会被笑话。
实属有点悲哀了。
正惆怅地缅怀往事,不远处的门突然被推开,里边走出了一个捂着一边的病人。
李秋缘刚想看看对方脸上有无痛苦的神情,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忽得从诊室里面传出,瞬间吸引了李秋缘的视线。
“记得在外面坐半个小时,回去以后24小时不能刷牙。”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诊室门口,正擦着手,身形高挑修长,李秋缘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对方那双手,十指分明,关节处微微泛白,整双手和李秋缘以前在玉石市场看到的白玉一模一样,是看了一眼便很难忘记的存在。
似乎是注意到了李秋缘的视线,对方的眼眸微侧,目光落在了李秋缘的身上。
“下一位?”
“……是。”
李秋缘被点名的一瞬间浑身紧张了起来,大概是对牙医与生俱来的恐惧,甚至都短暂压住了牙疼。
“进来吧。”
随着男人开口,李秋缘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对方坐在电脑前,见李秋缘走近才温柔开口:“牙疼?”
“嗯,有点。”
李秋缘点了点头,末了还强行加了个解释,实际上这所谓的有点疼已经能把他这么个大汉折腾到半夜三点睡不着觉,但李秋缘不可能承认。
男人熟练地戴上手套。
“来,我看一眼。”
只一句轻声呼唤,李秋缘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蹲在了对方跟前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黢黑的眼睛与对方直直对视,李秋缘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隔着手套攀进他的唇间,在他的牙上摩挲。
牙齿被陌生人摩挲的感受尤其微妙,过于亲密导致李秋缘浑身肌肉再度僵硬起来。
两人贴得很近,李秋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优越的皮肤以及卷密如蝶翼的眼睫,那双桃花眼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不同于李秋缘糙汉般的外表,对方这样的男人单单只是看着便觉得是香的。
视线渐渐往下,李秋缘的注意力被对方胸前的铭牌吸引。
【江旭】
原来,对方叫江旭。
对比起本人,名字竟然尤其简单。
“是这颗牙吗?”
江旭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没听到回应,对方这才看到李秋缘略微出神的脸,并未动怒。
“李先生?”
触碰牙的力度似乎变大了一些,疼痛将李秋缘的意识拉扯回,眼角耷拉些许,带上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