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尧放下杯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祁修衍,”
&esp;&esp;他没好气地回敬,“你真的很有病,我建议你现在就传太医,不,传十个,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脑子。”
&esp;&esp;祁修衍挑了挑眉,非但没怒,反而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朕有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esp;&esp;他走到司尧对面的椅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你若认识什么神医,倒是可以给朕引荐引荐。”
&esp;&esp;司尧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住,瞪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esp;&esp;祁修衍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esp;&esp;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司尧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浓重的兴味。
&esp;&esp;“司尧,”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的探究。
&esp;&esp;“朕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不似那等满腹经纶、文韬武略之人。”
&esp;&esp;“言语粗鄙,行事更是放荡不羁。”
&esp;&esp;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esp;&esp;“可为何朕总觉得,你似乎,懂的很多很多呢?”
&esp;&esp;那眼神太专注,像要透过皮囊,看清他内里到底藏着什么。
&esp;&esp;司尧心头微凛,面上却扯出个痞笑:“有没有一种可能”
&esp;&esp;他身体前倾,盯着祁修衍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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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esp;&esp;福公公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esp;&esp;玄影和墨刃也忍不住的心头一跳,虽说司尧怼主子是常事,可不管来多少次,他们依旧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esp;&esp;祁修衍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esp;&esp;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竟真的低低笑出声来。
&esp;&esp;那笑声起初压抑,而后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点畅快意味的大笑。
&esp;&esp;他笑得肩膀微微颤动,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esp;&esp;那张总是冰冷或阴郁的妖孽面容,因这笑容而染上了生动的颜色,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esp;&esp;“朕蠢?”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声渐歇,眼底却仍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与更深的好奇。
&esp;&esp;“说说,朕何处让你觉得朕蠢?”
&esp;&esp;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真心求教的姿态。
&esp;&esp;司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那股邪火又“噌”地冒了上来。
&esp;&esp;“你不蠢?”他嗤笑,语速加快,“你不蠢能当众说要南下?你不蠢能让暴君之名天下皆知?”
&esp;&esp;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祁修衍,你是不是觉得你这颗脑袋长得特别结实,砍不下来?”
&esp;&esp;祁修衍托着下巴,仰头看着气呼呼站在他面前的司尧,眼神中透着无辜:“不是你说,朕该下去看看吗?”
&esp;&esp;“朕不过是顺着你的话,顺便给你撑腰罢了。”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不解。
&esp;&esp;“为何到了你嘴里,又成了蠢?”
&esp;&esp;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旁边。
&esp;&esp;福公公、玄影、墨刃三人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司尧。
&esp;&esp;那眼神里的焦急、担忧、甚至隐隐的认同,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