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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esp;&esp;【他们只是迂腐，也可能是被利用了。】

&esp;&esp;【您看他们身上的官袍。】系统一边说，一边将画面调动，里面是与官袍同色系的补丁。

&esp;&esp;若不是小系统这样调出来，正常的社交距离还真看不出。

&esp;&esp;【宿主，这里面也有很多人是不知情的，他们只是顽固，迂腐，罪不至死啊。】

&esp;&esp;【求您了，说句话吧，随便说点什么，别让他这么杀。】

&esp;&esp;【咱们好不容易才让他有点改变的苗头，不能前功尽弃啊。】

&esp;&esp;小系统越说越急：【宿主，求您了】

&esp;&esp;司尧看着画面里那些被刻意放大的补丁，终是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祁修衍。

&esp;&esp;祁修衍正要把册子扔回给墨刃，察觉到司尧的视线，动作顿住了。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司尧，眉梢微挑：“怎么，你有话说？”

&esp;&esp;“我说陛下，”司尧开口，语气懒洋洋的，但话却不客气，“您这处理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简单粗暴了？”

&esp;&esp;祁修衍盯着他：“贪墨赈灾银两，致使堤坝溃决，灾民流离失所，这罪，不该死？”

&esp;&esp;“该死。”司尧点头，“但二十七个人，全凌迟？您这屠宰场开得挺大啊。”

&esp;&esp;他挑眉，朝祁修衍靠近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您是不是对凌迟这玩意儿，有什么执念啊？”

&esp;&esp;墨刃在旁边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esp;&esp;祁修衍却好像来了兴趣，他把册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往司尧面前走了两步：“那你说，该怎么办？”

&esp;&esp;司尧啧了一声：“我又不是皇帝，我哪知道。”

&esp;&esp;“哦。”祁修衍点头：“那就凌迟。”

&esp;&esp;“你！”司尧被噎的一哽，“行，说就说。”

&esp;&esp;“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啊，就是没体验过人间疾苦。”

&esp;&esp;“想从根源上解决贪墨的问题，一味的杀是没用的。”

&esp;&esp;“你今天杀二十七个，明天就能冒出二十八个，只要这银子从国库里出来，经过的手够多，层层剥皮的机会就在那儿摆着。”

&esp;&esp;祁修衍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esp;&esp;“贪墨是事实，该罚。”司尧继续说，“有些人确实该死，但有些人也只是迂腐而已。”

&esp;&esp;其他人不说，就系统刚刚放给他看的那几个老头

&esp;&esp;他们或许迂腐，不知变通，被所谓的礼法制度规矩捆得死死的，但要说他们主动伸手贪墨？

&esp;&esp;未必。

&esp;&esp;可能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也可能只是觉得“历来如此”，又或许

&esp;&esp;只是不敢说真话。

&esp;&esp;“罪不至死。”司尧说。

&esp;&esp;祁修衍看着他，眼神很深：“那你说怎么办？”

&esp;&esp;司尧沉默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esp;&esp;“该死的该杀的杀，那些罪不至死的”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让他们自己去下面看。”

&esp;&esp;祁修衍皱眉：“看什么？”

&esp;&esp;“看城西的难民区，看江南水患的受难地，看看那些地方如今是什么样子。”

&esp;&esp;司尧的声音很平静，“看看赈灾银两是怎么被一层层盘剥的。”

&esp;&esp;“看看最后到底有多少能到灾区，灾区难民吃的是什么，地方官吏又吃的什么。”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你说再多，下再多圣旨，都不如让他们亲自去看看有用。”

&esp;&esp;“因为没有经历过，仅凭想象，是不可能想象出那种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