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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2页）

&esp;&esp;前方传来凄厉的惨叫。

&esp;&esp;老头在实践他刚学到的技艺。

&esp;&esp;而周围那些官员，一个个面色惨白，相互搀扶着，却又谁都不肯离开。

&esp;&esp;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esp;&esp;以前只有陛下一个人疯。

&esp;&esp;现在好了，又来一个。

&esp;&esp;这月归朝

&esp;&esp;当真能好吗？

&esp;&esp;————

&esp;&esp;前面，惨叫声此起彼伏。

&esp;&esp;时不时传来老头兴奋兴奋的声音：“第三肋间，顺着骨膜，要薄”

&esp;&esp;院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混着午后的热气蒸腾上来，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祁修衍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腹中有些空。

&esp;&esp;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依旧环胸而立、面色漠然望着前方的司尧。

&esp;&esp;“饿吗？”

&esp;&esp;司尧没回头，只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目光仍落在前方那片血腥上，不知是在监督老头的“功课”，还是纯粹在走神。

&esp;&esp;祁修衍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勾了勾手指。

&esp;&esp;一直躬身侍立在几步外、竭力降低存在感的福公公立刻小碎步上前，腰弯得更深：“陛下。”

&esp;&esp;“去弄些吃的喝的来。”祁修衍吩咐道，“快些。”

&esp;&esp;“是，老奴这就去办。”

&esp;&esp;福公公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迈着与年龄不符的迅捷步伐匆匆退下，消失在院门处。

&esp;&esp;祁修衍似乎坐得有些乏了，他微微动了动肩颈，抬手拍了拍司尧的手臂。

&esp;&esp;司尧几乎整个身子都斜靠在椅背上，他若起身，这混账必定会摔。

&esp;&esp;“站好了。”祁修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esp;&esp;司尧垂眸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了看祁修衍，没说什么，只是无声地站直了身子。

&esp;&esp;祁修衍这才起身，直接朝着旁边谢九几人走去。

&esp;&esp;司尧也没管他，见他走了，便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esp;&esp;谢九一行人还被衙役们压着跪在地上。

&esp;&esp;赵老四已死，谢九心中的仇恨与悲愤在方才那场漫长的凌迟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空茫。

&esp;&esp;他本就有伤在身，加上情绪大起大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esp;&esp;此刻见祁修衍走过来，谢九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伏低了身子。

&esp;&esp;不止是他，周围那些跟着他一起被抓来的窝棚区百姓，也都吓得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这可是暴君啊。

&esp;&esp;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的皇帝。

&esp;&esp;深入人心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战栗。

&esp;&esp;祁修衍在谢九面前站定，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

&esp;&esp;谢九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裳，上面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新旧不一的伤痕。

&esp;&esp;他低着头，只能看见祁修衍玄黑色的靴尖和绣金的龙纹袍角。

&esp;&esp;祁修衍见他一直低着头，不由得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