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失忆了,沈述看着少年马上就要朦胧的眼睛,似是无意地转开了视线,欲盖弥彰重复解释: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傻了,我知道你是我的小孩,就算失忆,daddy还是会对你好的,不要怕。
怎么?父亲的责任吗?
江皎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他实在不知道沈述失忆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但显而易见,沈述已经把他当真正的儿子看了,可能他自己也疑惑自己为什么收养一个十九岁快二十的小朋友,居然还不跟他姓。
爱和恨都是抓紧。
不在乎才是放逐。
沈述真的没有奇怪我为什么不跟他姓吗?江皎住了两天院度过最后观察期后回到了家,待遇和之前没有差别,但沈述再也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亲密举动,爹和儿子亲亲抱抱也太怪了。
比起这个,我觉得三表叔可能更疑惑你为什么作为他的孩子,却没有任何商业能力,染着大红毛的青年摘下帽子,从花园的拱形洞外踏进来,张扬的青年朝他一伸手:小婶,嗯,表弟你好,我叫沈星,star那个星。
我们开学上一个学校的,你叫哥哥也好,学长也ok,以后咱俩一起玩,哥哥带你混遍京都大学!
江皎懵了:什么学校?
上学?!啊?
当录取通知书摆到眼前的时候江皎才知道自己接了个什么烫手山芋,他都这么大一只了,进社会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要回去上学!
这玩意儿办起来对于其他人挺简单的,但放江皎身上就很困难了,因为还要补足高中的学历证明,而江皎根本没有上完高中,这其中耗费的资金是无穷的,各种关系人脉都要用上。
砰。
一份国外的学历证件放到眼前。
daddy之前已经给你办好了,学历还是要有的,沈述坐在他面前道:就当你是和沈星一起在国外上学,一起回来的,专业是哲学系,想学就学,不想学可以不学,可以不及格但不能作弊,这是道德问题。
沈星插嘴:那绝对毕不了业了。
沈述抬眸看过来一眼,这一眼压迫感极强,沈星的得意忘形瞬间消了个干净,又想起了小时候被这位三表叔支配的恐惧,于是乖乖垂手站在一边当木头。
江皎:哦,那我不学。
沈述不置可否,沈星悄悄抬眼发现三表叔好像笑了,心想沈述这叫失忆了吗?那检测报告准吗?这谁会信啊?对他这个侄子就二五八万训得像孙子一样,对小婶婶加儿子就宠得没边,失忆?屏幕前的朋友们你们信了吗?
但是侄子和儿子还是不一样啊。
对吧?
沈星又把自己洗脑说服了。
下一秒他被沈述开口赶了出去。
沈星:行。
房间内只留下沈述和江皎两个人,二人相对坐在桌子前,一个仔仔细细看录取通知书和附加文件,开始动笔写信,另一个低头看桌子上的花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daddy。
沈述抬眸:嗯?
江皎支着下巴看他,双眸微微眯起来笑,等沈述认真地搁下钢笔想开口问他什么事的时候,江皎话锋一转笑道:我就叫叫你,daddy在写什么?
沈述给他看:给你的导师写个信。
这封信到底什么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末尾属于延盛的章子,凭借这封信那位导师能在研究界畅通无阻,横着走也没人管,但或许沈述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再思念一下他的小孩。
他写得很认真。:诚致哲学院某导师
我是沈述,对江皎全权负责。
请勿苛责,一切由我担保。
祝平安,事业畅通。
沈述写完最后一个字,把钢笔搁在文件旁,江皎已经多动症到偷摸看手机玩微信小游戏去了,只是时不时地皱一下眉,不自觉地扣手上的纱布,似乎还是疼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