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生新阴流罗南选手,”宫本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砚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所展现之武道境界,其对剑道的掌控,其对柳生无刀取奥义之理解,已完全超脱寻常段位切磋之范畴。”
&esp;&esp;这话一出,许多人竖起了耳朵。尤其是那些激愤的道场代表,想听听委员会到底要给个什么说法。
&esp;&esp;宫本继续道,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斟酌:“经试合委员会紧急商议,并与在场主要流派代表沟通,吾等一致认为——”
&esp;&esp;他略作停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此。
&esp;&esp;“罗南选手之修为,已臻至免许皆传之境地。
&esp;&esp;此非寻常段位可比,乃认可其已完全掌握流派精髓,并有开宗立派、传授他人之资格。
&esp;&esp;故,罗南选手不再适合参与以段位竞技、切磋磨砺为目的之常规试合。”
&esp;&esp;“免许皆传”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涟漪不断的湖面。
&esp;&esp;观众席又是一阵嗡嗡低语。
&esp;&esp;“免许皆传?直接给了最高认可?”
&esp;&esp;“这不是变相承认他强到没边了吗?”
&esp;&esp;“那比赛怎么办?就这样算了?”
&esp;&esp;宫本没有理会下面的议论,提高了音量:“因此,基于对罗南选手实力之尊重,亦为保全其余流派参与竞技之意义与体面,委员会做出如下裁定——”
&esp;&esp;“一、本次京都剑道甲类试合,提前结束。最终优胜者,为柳生新阴流,罗南!”
&esp;&esp;“二、其余各道场最终排名,将综合第一、二轮表现,由委员会评定后公布。柳生新阴流道场之甲类排名,经评定,位列第三。”
&esp;&esp;“三、柳生新阴流柳生雪,于试合中表现卓越,技艺精纯,气度沉稳,因其早已获得上代师范(柳生雪已故的父亲)认可,经委员会审议,正式授予柳生新阴流师范资格!”
&esp;&esp;三条裁定,一条比一条清晰,但透着浓浓的收拾烂摊子的味道。
&esp;&esp;直接把冠军给了罗南,承认他强到犯规,让他“升维”离场,不能再跟其他修为低的人玩。
&esp;&esp;把柳生道场的甲类排名定在第三,既给了面子,又没完全压过原本的顶级强豪(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算是给其他流派留了点遮羞布。
&esp;&esp;而认证柳生雪为师范,更是顺水推舟,既是承认她的实力,也是强化柳生道场今日“双星闪耀”的结果,某种程度上,分散对罗南那非人表现的过度聚焦。
&esp;&esp;说白了,就是官方盖章:
&esp;&esp;这个人太强了,我们这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esp;&esp;冠军你拿走,名次我们商量着给,大家体面点,赶紧散了,别再打了,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裸奔。
&esp;&esp;这下,观众席彻底炸开了锅!
&esp;&esp;“什么?不打了?”
&esp;&esp;“就这么结束了?那之前的比赛算什么?”
&esp;&esp;“协商排名?那不就是内定吗?”
&esp;&esp;“这也太儿戏了吧!”
&esp;&esp;“不然呢?让你上去跟那个免许皆传打?你也想飞一个?”
&esp;&esp;“可这也……”
&esp;&esp;贵宾席上,中村健吾、大岛雄一郎等人听完,脸色依旧难看,但紧绷的肩膀似乎稍稍松弛了一线。
&esp;&esp;这算是个勉强能下台的台阶。
&esp;&esp;虽然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但至少明面上,是委员会基于武道精神做出的慎重裁决,而不是六大八段被一个中国人空手全灭导致比赛彻底崩盘。
&esp;&esp;后续操作空间大了很多。
&esp;&esp;藤原康介已经开始低声吩咐身边的助手,如何引导媒体对免许皆传和提前结束比赛进行符合武道精神与传统的解读。
&esp;&esp;各大道场阵营,反应各异。
&esp;&esp;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的代表们,脸色复杂,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也有未能真正一较高下的不甘,更有一丝被这协商安排隐隐刺伤的尊严,但最终,都化为了沉默的接受。
&esp;&esp;不接受又能如何?
&esp;&esp;总比上台去被当众打飞要强。
&esp;&esp;直心影流、心形刀流、二天一流这些原本计划阻击的流派,则更多是颓然和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