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河南被他姓阎的吞了?”
&esp;&esp;曹锟不甘心地低吼,“吴庆轩这个王八蛋!老子还没收拾他,他倒先找好了下家!”
&esp;&esp;参谋长沉吟道:
&esp;&esp;“大帅,硬碰硬,眼下确非上策。
&esp;&esp;山西军力强横,且以逸待劳,占据地利。
&esp;&esp;我军则师老兵疲,需时间调整。
&esp;&esp;不如暂取守势,严词抗议阎锡山干涉豫省内政,支持豫省爱国官兵的反抗,在外交和舆论上施加压力。
&esp;&esp;同时,加速整训我们自己的部队,尤其是想办法加强防空,甚至看看能不能从洋人那里也买些飞机。
&esp;&esp;河南这块地方,只要我们不公开承认他阎锡山的合并,日后总有文章可做。
&esp;&esp;吴庆轩就算投了过去,他在河南根基也未必全稳,内部说不定还有变数。”
&esp;&esp;曹锟闭目良久。
&esp;&esp;他当然想立刻发兵,把河南夺回来,把阎锡山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esp;&esp;但理智告诉他,参谋长的建议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
&esp;&esp;为了一个已经失控的河南,现在就和羽翼已丰、准备充分的山西全面开战,风险太大,胜负难料。
&esp;&esp;“通电全国,”
&esp;&esp;曹锟最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力气,“严厉谴责阎锡山勾结吴庆轩,武力干涉河南内政,破坏国家统一。
&esp;&esp;要求其立刻停止一切侵犯豫省之行动,撤回人员。
&esp;&esp;支持豫省军民维护自身权益。
&esp;&esp;另外,给前线各部下令,加强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何部队主动越境挑衅。
&esp;&esp;还有去跟英国、美国领事馆的人聊聊,问问他们,对山西这种用飞机大炮胁迫邻省的行为,怎么看?
&esp;&esp;愿不愿意卖给我们一些能对付飞机的新式武器?”
&esp;&esp;命令下达,办公室内众人心情复杂地退去。
&esp;&esp;曹锟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望着窗外保定城灰蒙蒙的天空。
&esp;&esp;他仿佛能听到,远在黄河那边,山西飞机的引擎正发出得意的轰鸣。
&esp;&esp;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危机感笼罩了他。
&esp;&esp;阎锡山,这个曾经的山西王,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看南北脸色、在夹缝中求存的地方军阀了。
&esp;&esp;他拥有了一套令人恐惧的工业-军事机器,并且开始毫不犹豫地使用它来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esp;&esp;“广积粮,缓称王……”
&esp;&esp;曹锟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阎百川啊阎百川,你这王怕是已经成了气候,要出来争一争这天下了。
&esp;&esp;这北中国往后怕是更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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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北平。
&esp;&esp;总统徐世昌的府邸书房内,几位核心阁员与总统幕僚相对无言,气氛沉闷。
&esp;&esp;徐世昌本人捏着那份通电抄件,眉头紧锁,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esp;&esp;他这位文人总统,在直皖战后本就如同曹锟、吴佩孚手中的提线木偶,如今又遇上山西公然介入河南这等棘手之事,更是左右为难。
&esp;&esp;“诸位,都说说吧。”
&esp;&esp;徐世昌声音干涩,“阎百川这封电报,还有河南这几日的剧变,中枢该如何应对?”
&esp;&esp;外交总长率先开口,语气谨慎:
&esp;&esp;“总统,此事颇为敏感。
&esp;&esp;阎督军电文中,咬定是地方合作、应吴高官之请,字面上并未公然否认中央权威,亦未宣布独立或割据。
&esp;&esp;若中枢反应过激,严词斥责甚至下令讨伐,恐将立刻引发晋、豫与中央的公开对抗。
&esp;&esp;观山西近日空中力量之展示,其军事实力已不容小觑。
&esp;&esp;一旦战端开启,胜负难料,且必将波及北方数省,糜烂地方,徒损国力。”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
&esp;&esp;“英、美、日等国公使近日皆有非正式询问,语气多关注局势是否会失控影响商路及条约利益,并暗示希望各方保持克制。
&esp;&esp;他们的态度似乎也不乐见华北再起大规模战火,尤其是当一方拥有明显技术优势时。”
&esp;&esp;内务总长接口,面带忧色:
&esp;&esp;“外交总长所言极是。
&esp;&esp;且不说军事胜负,单是这合作名义,就让我等难以措手。
&esp;&esp;吴庆轩自己通电,称为整顿内部,已请辞督军,专任高官,并邀晋省协助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