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写提案。
下午改合同。
晚上审核视觉稿。
项目最忙时,她会抱着电脑坐在会议室地板上,一边吃盒饭,一边与周越调整分镜。
公司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利润到账时,林澄在群里了一张银行余额截图。
周越提议吃一顿贵的。
3个人最后在楼下选了一家人均六十八元的火锅店。
原因是第二天还要工资。
温知夏没有使用家里的资金替公司扩大规模。
温父提出过投资。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把商业计划书和估值模型给父亲。
“可以投。”
“但按照投资人规则。”
“股份、表决权和退出机制都写清楚。”
温父看完后笑了。
“和爸爸也算这么清楚?”
“正因为是家里,更应该算清楚。”
“怕别人说你靠家里?”
“不是。”
温知夏说,“我不排斥家庭支持。”
“但公司以后不能因为是女儿开的,就变成父亲随时可以处理的项目。”
温父最终没有入股。
只以市场价,将集团旗下一个规模不大的公益传播项目交给知序公开竞标。
知序拿到了项目。
不是因为温知夏姓温。
而是因为他们在提案中,删除了原本占据大半预算的明星短片,改成了一套长期社区参与计划。
项目结束后,温父只评价了一句:
“比我以为的更敢删东西。”
温知夏回答:
“客户不需要的部分,本来就该删。”
温父看着她,眼里有明显欣慰。
“你现在很像一个真正的负责人。”
“以前不像?”
“以前更像一个急着证明自己的人。”
温知夏没有反驳。
刚到新加坡时,她确实很想证明。
证明漂亮不等于没有能力。
证明家庭优越不等于每一次成绩都来自帮助。
证明她能够独立,也能承受失败。
回国创业后,她已经很少再考虑别人怎样定义自己。
公司活不活得下去,不由评价决定。
客户续不续约。
员工工资能不能按时。
方案是否真正解决问题。
这些比所有标签都直接。
知序回国后的第十个月,拿到了第一个全国性客户。
一家经营近二十年的国产文具品牌,准备完成年轻化升级。
品牌在线下仍有很高覆盖率。
从小学附近的文具店到大型商,都能看到它的产品。
可在年轻消费者眼里,它逐渐变成了“小时候用过,现在不会主动选择”的老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