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先开口:
“陆律师还有问题?”
“有一份补充资料。”
“工作群就好。”
“现在可以看。”
陆谨言从电脑包里取出一个薄文件夹。
放到她面前。
封面写着:
【案例表达替代路径】
温知夏翻开。
里面不是单纯的风险意见。
而是3套完整方案。
第一套,保留真实案例,但只呈现已经公开、当事人明确授权的事实。
重点写问题识别,不强调诉讼结果。
第二套,采用复合情境。
将同类案件中的共性问题抽取出来,明确标注为模拟场景,不与任何单一当事人对应。
第3套,不讲案件。
以律师的决策流程为内容主体,展示接到咨询后如何确认事实、保存证据、识别目标和评估风险。
每套方案都附着适用范围、风险等级、所需授权和执行步骤。
温知夏翻到最后。
“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
“今天会上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
“先确认你们真正想保留的是什么。”
“我们想保留人情味。”
“现在确认了。”
“所以你在会上只指出风险。”
“专业评审需要先说明风险。”
“散会以后再给替代方案?”
“否定不是项目目标。”
他的语气很平常。
仿佛熬夜整理出3套方案,只是唯一对接人理应完成的工作。
温知夏抬头。
“你既然有替代方案,刚才为什么不早点说?”
“如果我先给出方案,讨论会直接围绕我的框架进行。”
“知序的真实需求反而可能被跳过。”
“所以你一直等我们把目的说清楚。”
“嗯。”
温知夏看着他。
“陆律师现在很会问别人需要什么。”
这句话既是评价。
也是他们四年来第一次触碰过去。
陆谨言没有躲。
“学得太晚。”
温知夏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停了一下。
会议室外,林澄正在与姜岚确认时间。
玻璃门没有完全合上。
任何人都可能进来。
她提醒自己,现在是工作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