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临近结束,紧张反而迟来。
不是担心项目结果。
而是她忽然意识到,这场会议快结束了。
工作结束后,他们之间再没有演示文稿可以遮挡。
她将水杯放下。
右手拇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腕间月牙。
这个动作很轻。
大多数人不会注意。
陆谨言却看见了。
大学时,每次正式提案前,她都会摸一下那弯月牙。
然后在心里数到十。
一。
二。
3。
他不知道她今天数到几。
会议室另一侧,陆谨言低头打开自己的公文包。
从夹层里取出一颗糖。
粉色包装。
桃子味。
那是他上午开庭回来时,在一楼便利店买的。
他并不知道温知夏今天是否还会紧张。
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仍然喜欢这种味道。
只是经过糖果架时,手比理智更早一步拿了一颗。
陆谨言将糖放在桌面上。
指尖轻轻一推。
桃子糖沿着光滑的会议桌,越过两份提案和一杯咖啡,停在温知夏面前。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
他的动作却自然得像只是递过去一件普通会议用品。
温知夏垂下眼。
粉色包装上的桃子图案,与大学时一模一样。
学生权益中心里,她第一次面对照片侵权时,他曾将桃子糖放到她手边。
军训水站。
传播课最后一排。
图书馆的并排座位。
那些被她放进记忆深处的画面,因为一颗糖重新变得具体。
温知夏没有立即拿。
陆谨言隔着会议桌看着她。
没有开口。
她忽然明白,他在等她自己决定。
吃不吃。
接不接受。
是否还允许他用这种熟悉的方式,靠近一小步。
温知夏伸手拿起桃子糖。
没有拆开。
只将它放在自己的电脑旁边。
随后抬眼。
“谢谢陆律师。”
陆谨言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