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问:“参考资料也全部交?”
“全部。”
“有些和最终稿很像怎么办?”
“那就说明相似部分是怎么处理的。”
“删掉不会让相似消失。”
沉乔递来文案记录。
陆谨言很快找到那句被弃用的:
【让复杂被看见。】
“这一版必须提交。”
沉乔紧张起来。
“只出现过半小时。”
“出现时间也是事实。”
“可这句话真的很像对方。”
“所以更需要保留后续修改过程。”
陆谨言翻到下一页。
“这里写了删除原因。”
“‘表达空泛,无法对应衡川价值’。”
“还有会议录音吗?”
“有。”
“把录音时间和完整上下文附上。”
沉乔仍有些不安。
“会不会直接被认定借鉴?”
陆谨言看着她。
“核查不是只找有利材料。”
“是判断相似内容为何出现,又为何被放弃。”
“如果只交最终稿,反而无法解释。”
凌晨两点以后,会议室里渐渐只剩键盘声。
外卖盒被堆到角落。
咖啡凉了一杯又一杯。
温知夏坐在长桌尽头,继续搜索旧邮件。
连续四十多分钟,她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
直到一封新加坡时期的邮件出现在屏幕上。
附件名称正是那项私人研究。
她迅移动鼠标。
指尖却突然轻颤了一下。
鼠标从桌边滑落。
陆谨言坐在她斜对面。
他看见了,却没有替她捡起来。
也没有走过来接管电脑。
只起身去了茶水间。
片刻后,一杯热水被放在温知夏手边。
“停五分钟。”
“没事。”
“手在抖。”
“咖啡喝多了。”
“所以喝水。”
温知夏双手碰住杯壁。
热气模糊了一瞬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