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淇不可置信地抬眼,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映入眼帘。
「宫主……」
沈灵淇睁大眼睛,当即扶着床柱,从榻边站了起来。
糜月瞥了瞥他,在一旁的茶桌前坐下,问:「你伤养得如何?」
听到她状似关心的话,沈灵淇眸光闪动,苍白的脸浮上一抹红意:「多谢宫主挂怀,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还?有些内伤未愈,但已经勉强能下地了。」
说着,他扶着墙,一步步慢慢走到她身前。
屋内只点?着两盏油灯,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沈灵淇定定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少女?。
他醒来这麽久,她都未曾来看过他,他还?以为她已经把自己?忘了。
「沈灵淇,那日?的情香是不是你下的?」
那日?,糜月觉察到不对,二?话没说就动了手,还?未听他亲口承认过此事。
「是。」
沈灵淇没有否认,当日?他以糜月的名义去问薛紫烟要情香,她一问薛紫烟就能证实,薛紫烟也不可能替他瞒谎,事到如今,否认和抵赖没有任何意义。
「你为何要给我下情香?」
糜月蹙起眉头,想到什麽,「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做的?」
沈灵淇跟随她多年,一直很?忠心本?分,现在想来,她仍旧不太相信,他会因为私欲给她下燃情香,甚至想到了他会不会是被人胁迫所为,那人这般做是什麽目的,是想通过沈灵淇盗取烬花宫的什麽机密吗?
「无人指使我,」见她还?在为自己?找理由开脱,沈灵淇唇角泛上几分苦笑,「我为何用情香,宫主你还?不明白吗?」
「我身为宫主的侍宫,宫主从不肯同?我亲近,我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让宫主多看重我几分,并无一丝害宫主之?心。我心中只有宫主,再?无旁人。」
「沈灵淇,你做出这种事,我如何能看重你?正因为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才让我如此失望。」
糜月并未因他的话而动容,心里仍旧很?气。
这一次是燃情香,下一次会不会就换成毒药了?
她对自己?人其实很?心软又护短,但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她绝情得厉害,她绝不可能留一个对自己?有异心的人在身边。
沈灵淇弯下双膝,俯身在她身前跪了下来:「灵淇自知有错,只要宫主不将我赶走……我愿承担任何责罚。」
他在决心用这招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万一败露,她会有多生气,也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我不可能再?留你在身边,」糜月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这样吧,你挑一处远离琼山的烬花宫据点?,过去打打下手,你若选不出来,便让廖红叶给你安排。」
糜月虽然气他给自己?下药,但她打也打了,差点?把人打去了半条命。
何况沈灵淇的确用心地跟了她很?多年,她也不忍见他以後过得悲惨,沦落到无处可去的地步,思来想去,将他下派到烬花宫的据点?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
第65章谢无恙你咬我做什麽(修……
「宫主……你一定要赶我走吗?」
沈灵淇四肢发冷,闻言蓦地抬头看?她,眼眶红了一圈,指尖不?住地颤抖,似是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忍心舍弃他。
「我在宫主身边侍奉多年,尽心尽力,如今只做了这麽一件错事,我认打认罚,毫无怨言,只求能留下我,宫主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麽?」
沈灵淇紧咬下唇,委屈的眼泪滚落,一滴滴地砸了下来。
糜月看?见他落泪,心下有一丝不?忍,语气软了两分:「一直待在我身边,对你未必是好事,你在琼山憋了太久,都?未曾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你修为并不?差,在外派的据点更能磨炼你。」
修士本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不?该囿於这宫殿之中。
副宫主的侍宫们虽然以?她们为尊,但他们平日也有在修炼,有自己相交的好友,有自己的事做,来去外出都?是自由的。
可唯有沈灵淇从?不?出门,整日围在她身边打转,连她要穿戴什?麽样的首饰,洗澡水要什?麽温度,事无巨细都?要操心,满心满眼里都?是她。
糜月想,等她突破第九重,修为便已经是登峰造极,便已不?再需要侍宫双修了。平日里铺床布菜这些小事,完全?能交给没有修为的凡人侍从?去做,何必将他绑在身边。
「琼山对我来说就是最美的风景,这里有宫主在,我不?会也不?想去任何地方,」沈灵淇抬袖擦去眼角的泪,压抑哽咽的嗓音流露出怨怼,「宫主现?在说这些话,无非是身边有了新人,不?再需要我罢了……」
他这些日子也从?弟子们口中听说,宫主有了新侍宫,是隐剑宗的东极剑尊,俩人夜夜双修,感情甚是和睦。
那个修为快到渡劫期的人,竟然甘愿给她当侍宫……
沈灵淇咬紧了後槽牙,果然,他的预感没有错,宫主从?隐剑宗回来的那一日就变了。
「新人?」
糜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谢无恙。
她一时无法反驳,只是皱眉道:「……我同他双修只是为了进阶修为。」
「果真如此吗?」
沈灵淇双眼通红,嗓音颤哑,生平第一次用质问?的语气同她说话,「宫主从?前?看?不?上双修之法,执意自己突破烬虚八重境,哪怕我求着宫主双修,宫主也从?来不?愿,如今为何换成了他,宫主便乐意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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